處巡查,皆無異常。”
蘇禮覺府中查無異常反是最大隱患,遂令吳戌、雷豹撤去眼線,裝作如常;
次日便在府中放風,稱霍去病已近痊愈。
未過半日。
吳戌躬身來稟,言陶姬侍女水桃每日取膳食時,必向庖廚問及有無私活、是否有餘食,稱陶姬常覺腹餓。
蘇禮令仍放風稱將軍舊疾複作,又囑女管不動聲色暗察陶姬與水桃,再命伍繕查二人身份。
隔日伍繕回報。
陶姬乃陛下因霍去病河西之戰告捷所賜良家子,家世平平、父母為小吏,查無異常。
而侍女水桃原是吳戌昔日在外所買私奴,父母為佃農、舍弟乃市井混子,後由霍府調度至陶姬身邊。
蘇禮認為私奴無膽在驃騎將軍之事上妄動,令伍繕細究水桃隱情,務必找出背後勾連之人,伍繕應下後便去細查。
兩日後,伍繕趨至蘇禮案前,垂首道:
“末吏查得,水桃近二月貸支,遠超府中其他奴婢數倍,皆稱陶姬所需。女管核驗過賬目,未查出不妥;
——然吳戌所遣之人訪得,其舍弟去年染了賭癮,屢向家中二老索錢償債,吳戌言,近幾月水桃常報備出府,末吏揣度,她父母皆是佃農,想必早已無積蓄,那水桃出府,必是與舍弟接頭送錢。”
蘇禮輕敲案沿,眉峰微蹙:
“她舍弟是去年何時染的賭癮?”
伍繕垂首回想片刻,道:
“府中雜役稱,是去年冬日。”
他起身負手踱步,去年冬日,霍府並無異常
——霍光入宮為郎,霍嬗降生,衛媼已逝,然此三事看似無涉,仍待查。
他駐足轉身,對伍繕道:
“你令雜役繼續盯緊水桃,再放風於府中:稱將軍已愈,本擬三月往定襄,今改至四月。”
伍繕應喏退出。
蘇禮轉往藥庫,問醫工長將軍服藥及好轉情況。
醫工長稟稱,將軍此前用藥過雜損及腎腑,如今需謹慎緩治,還得細酌藥方添固腎之品,病好得慢。
蘇玉想請為將軍診視,卻被醫工長先攔住,遂不敢再提。
酉時。
伍繕掌托膳食樣本躬身稟至書房,言雜役已逮住水桃下藥,此膳食尚未送與將軍。
蘇禮恐府中有同黨,速傳趙君兒入內查看,她速來查看後搖頭稱醫術不精辨不出異物,見蘇禮眉峰緊鎖,便薦李姮玉
——言其醫術與醫工長相近,還道蘇禮不用醫工長是恐事泄,不忍親妹蘇玉涉險,而李姮玉對蘇禮心存傾慕,斷不會妄言外傳。
蘇禮讚其心細,頷首同意。
未久李姮玉至,察粉末色暗觸澀,言似鉛丹,又道鉛丹本為調脂之物,不可入藥,入口久服必損腎腑,積毒深時會惡心、手抖、腰腹作痛,與將軍症狀相合。
蘇禮問其是否確定,李姮玉稱不敢妄言,觸感、色澤與微嗆之氣皆符鉛丹。
他令其退下,勿將此事外傳,待稟明將軍定奪,若需公開處置再書鉛丹毒性效用。
蘇禮在內務房踱步,念驃騎將軍得陛下倚重,宮中人此時下手是自尋死路,又盤算將軍若身子垮,李廣世家、衛皇後仇敵或不願衛霍聯手者或得利,未及細究便整衣襟,趨至霍去病寢屋將諸事一一稟告。
霍去病聽聞後,眸底寒光乍現,唇角勾起:
“讓雷豹先去審,審出結果再帶至書房見我。”
說罷抬指斥退侍立的小奴,殿內隻剩他與蘇禮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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