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府邸的書房裡，正飄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太尉大人斜倚在鋪著虎皮的軟榻上，指尖逗著架上的鸚鵡。那鳥兒羽毛翠綠，是嶺南節度使剛送來的貢品，此刻正歪著頭學舌，時不時蹦出句“高太尉萬福”，惹得高俅眉開眼笑。
“大人，小的回來了。”門口傳來輕叩聲，正是去相國寺的那名使者。他躬身進門時，見高俅正把塊蜜餞丟給鸚鵡，忙垂手站在一旁，“按您的吩咐，已跟少林的老和尚把話挑明了。”
“哦？那老禿驢怎麼說？”高俅沒抬頭，指尖依舊在鸚鵡背上輕輕摩挲。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照進來，在他錦袍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倒顯得幾分慵懶。
“起初還拿捏著架子，說什麼出家人不弄陰私。”使者賠笑道，“可小的把免香火稅的話說透了，又提了提寺裡缺銀子修繕佛殿，他那臉色就變了。臨走時雖沒明應，卻說明日比賽會讓弟子們‘專注’拚搶，尤其是盯著梁山的花榮、林衝幾個。”
“專注？”高俅嗤笑一聲，忽然把蜜餞往桌上一放，鸚鵡立刻撲棱著翅膀叫起來：“黑心肝！黑心肝！”他反而樂了，抓起鸚鵡籠晃了晃，“這鳥兒倒是機靈。那老和尚說的‘專注’，便是要下黑手了。”
使者卻皺起眉：“大人，小的還是沒明白。若是少林真把梁山的主力傷了，又贏了比賽，那咱們豈不是幫他們掃清了障礙？免掉的香火稅倒不算什麼，可萬一他們一路闖進決賽……”
“蠢貨。”高俅把鸚鵡籠往榻邊一放，慢悠悠端起茶盞，“你當咱家是讓他們去奪冠軍的？少林這群和尚，平日裡靠著朝廷庇護才敢在東京立足，真以為贏了幾場球就能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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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呷了口茶，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他們若真敢在場上使陰招，咱家自有法子收拾。管賽事紀律的張通判，是咱家一手提拔的。到時候隨便找幾個梁山的人哭訴，再讓裁判遞份‘賽場暴力’的證詞，還怕查不出他們的破綻？”
使者這才恍然大悟，拍著大腿道：“大人高明！到時候給少林罰下幾個主力，禁賽的禁賽，罰錢的罰錢，他們就算贏了梁山，也成了強弩之末，哪還有力氣對付咱們？”
“這就叫一石二鳥。”高俅放下茶盞，起身踱到窗邊，望著院裡新開的牡丹，“梁山那幫草寇，憑著幾分蠻力踢進淘汰賽，真當東京是他們撒野的地方？少林想借咱家的勢往上爬，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最後站在決賽場上的，隻能是咱家的隊伍。”
鸚鵡又在籠裡跳起來：“冠軍！冠軍！”高俅聽得舒心，從袖中摸出塊金箔喂給它，忽然想起自己的球隊，嘴角勾起抹得意的笑。
說起來，他這支“皇家大宋隊”，在大宋杯裡過得實在愜意。小組賽前兩場，他壓根沒露麵，隻讓替補隊員上去糊弄，偏偏對手不爭氣，竟靠著運氣贏了下來。第三場輪到對陣弱旅，看台上的官紳們卻不依了，扯著嗓子喊“高太尉上場”，他這才慢悠悠換了戰袍，踢了半場球。
“那回可真是過癮。”高俅想起當時的場景，忍不住揚了揚下巴，“剛過中線就接了個長傳，咱抬腳一記抽射，球直掛死角。看台上那些文官武將，拍巴掌比誰都響。”他頓了頓，又道，“後來又接了個角球，頭球一頂，梅開二度。下場時，連當今聖上都讓人送了杯禦酒來。”
使者連忙附和：“大人的球技，放眼大宋無人能及。淘汰賽第一輪踢半場進兩個，第二輪打滿全場再進一個，這叫張弛有度，哪像梁山那幫粗人，每場都跟拚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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