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貞觀開篇
第一節：新政初阻
武德九年八月，李淵下旨傳位於太子李世民，自為太上皇，移居大安宮。登基大典定在八月初八，這日的長安晴空萬裡，朱雀大街兩側擠滿了百姓，人人手持香花，爭相目睹新帝的風采。
李世民身著十二章紋龍袍，頭戴通天冠，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從太極殿正門緩步而入。祭壇之上，香霧繚繞，他按照禮製行三跪九叩之禮，宣讀即位詔書，國號仍為唐，改元貞觀。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震徹宮闈，李世民站在祭壇之巔，望著階下的百官與遠處的百姓，心中滿是沉甸甸的責任。他知道，這聲朝拜背後，是天下人對太平的期盼。
登基次日，李世民便在太極殿召開朝會，提出三項新政：其一，減免全國三年賦稅，尤其是戰亂頻發的河北、河南等地，今年賦稅全免；其二，精簡吏治，裁撤冗餘官員，考核現有官員政績，不合格者一律罷免；其三，釋放宮中多餘宮女與皇家獵場的部分土地，宮女可自願歸家，土地分給無地流民耕種。
此令一出，殿內頓時陷入沉寂。片刻後，吏部尚書封德彝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異議。減免三年賦稅雖能安撫百姓，卻會導致國庫空虛，若遇邊境戰事或天災，恐無錢糧應對。裁撤官員更是不妥，朝中官員多是隨太上皇起兵的老臣，貿然裁撤，恐寒了老臣之心，動搖朝綱。”
封德彝話音剛落，戶部尚書裴矩也附和道：“陛下，封大人所言極是。國庫本就因連年戰亂頗為空虛，若再減免賦稅，實在難以支撐。釋放宮女、分放獵場土地，也恐有損皇家威嚴，還請陛下三思。”
隨後，又有幾位老臣相繼上前，要麼反對減免賦稅，要麼擔憂裁撤官員引發動蕩，竟無一人全力支持新政。這些老臣多是李淵時期的舊部，早已習慣了舊製，對李世民的新政頗為抵觸，更擔心自己的職位與利益受到影響。
李世民眉頭微蹙，他早已料到新政推行會有阻礙，卻沒想到反對之聲如此強烈。他看向站在朝臣之列的長孫無忌與房玄齡，兩人會意，卻未立刻上前 —— 此時老臣們情緒激動，貿然反駁隻會激化矛盾。
“眾卿所言，並非沒有道理。” 李世民壓了壓手，語氣平靜卻堅定，“但你們隻看到了眼前的困難，卻未看到長遠之利。連年戰亂，百姓流離失所，若不減免賦稅、分放土地，百姓難以安居樂業，一旦民怨沸騰，才是真正動搖江山根基。至於國庫空虛，朕已有打算，可減少皇家開支，停建不必要的宮殿，再令各地富商捐獻錢財，以解燃眉之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反對的老臣：“裁撤官員，並非針對老臣，而是淘汰無能之輩。有功之臣，朕自然會加官進爵，厚加賞賜；唯有那些屍位素餐、貪贓枉法者，才會被罷免。朕此舉，是為了讓朝堂更有效率，讓真正有才能的人得以重用，這難道不是為了大唐的長治久安嗎？”
李世民的話條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反對的老臣們頓時語塞，卻仍麵露不甘。封德彝還想再勸，卻被長孫無忌用眼色製止。
朝會不歡而散。回到後宮靜心苑（李世民登基後，仍保留竇紅線的靜心苑，待吉日冊封），竇紅線早已備好熱茶，見他麵色凝重，便知朝會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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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新政推行遇到阻礙了？” 竇紅線遞過熱茶，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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