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掛著太陽旗。它們在江麵上交彙,鳴笛,像不同的文明在碰撞、角力。
福州船政局的老工匠們還記得嚴複離開時的樣子,那個年輕人說:“等咱們的鋼鐵夠好,鉚釘夠牢,就不用再看洋人的臉色了。”他們不知道這一天什麼時候會來,隻是每天依舊敲打著鋼板,火星濺在雪地上,像一粒粒倔強的火種。
這就是鴉片戰爭後的第五十個冬天。古老的中國還在陣痛中掙紮,洋務運動像一場高燒,燒得人暈眩,卻也逼出了體內的毒素。有人在器物的迷宮裡打轉,有人在思想的荒原上跋涉,有人在製度的壁壘前徘徊。
千年變局,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坦途。它是無數次試錯後的覺醒,是無數人犧牲後的前行,是一個民族在認清差距後,帶著血與淚,重新出發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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