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內一張鋪著乾草的破床上。夜景洐檢查了她的傷勢,又找暗五拿了一小瓶氣味刺鼻的黑色藥汁給她喂下。
那藥汁下肚,一股強烈的困倦感排山倒海般襲來,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意識和劇痛。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她隻模糊地聽到幾句對話。
“主子,她毒已解,外傷無性命之憂,但內腑震蕩,左臂需靜養至少三月。”
“給她留下三日乾糧和清水,並清除我們的痕跡。”
“是,主子!那您?”
“北狄異動,我必須去一趟大營。若她能活著到寒州......”對話聲越來越聽不見,腳步聲也漸漸遠去,黑暗徹底吞沒了蘇淺寧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兩天。
蘇淺寧在乾渴和寒冷中蘇醒過來,全身的劇痛依舊,但那種致命的眩暈感和麻痹感已經消退了許多。左臂被簡單固定著,傳來陣陣鈍痛,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堆還算乾淨的乾草上,身邊放著一個小小的水囊和幾塊硬邦邦的乾糧。
小屋裡空無一人,隻有灰塵在從破窗透進來的光線中飛舞。她掙紮著坐起身,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塊染血的舊帕,依舊被她緊緊攥在手心,她小心翼翼地展開棉帕,棉帕的內層,用極細的絲線繡著一行幾乎看不清的小字:“北疆寒州,落鷹峽西,三株紅柳下。”
而在棉帕的中心,包裹著兩樣東西:一樣是幾顆乾癟發黑、毫不起眼、散發著微弱辛辣氣息的植物種子。另一樣,則是一張折疊得極小、薄如蟬翼的皮質地圖殘片!還有幾個奇怪的、如同星象般的標記點!
那幾個黑衣人到底是誰呢?為何為首的黑衣人給她一種熟悉感?蘇淺寧低頭看了看棉帕上那幾點陳舊的血跡,眼神從最初的茫然,漸漸變得無比銳利和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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