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著胸口,玉佩與心臟的搏動如鼓點般催促著我,衝進三清殿。
殿內昏暗,香火早已斷絕,供桌積滿灰塵,神像蒙塵,唯有地麵上的青磚,正泛著微弱的青光。
那光並非雜亂,而是沿著磚縫流淌,勾勒出一個巨大而複雜的陣法!線條如藤蔓纏繞,中心是一個古篆的“安”字,四周刻滿符文,正是奶奶賬本上常見的“守界符”。
“鎮魂木……在地磚下……”我喃喃自語,正要彎腰細看——
“別碰!”
柳玄舟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帶著一絲急切的警告。
他帶著兩名保鏢踏入殿門,金絲眼鏡後的雙眼緊盯著我腳下的陣法,手中把玩著一枚青銅戒指——逆戒的仿品!戒指表麵泛著黑氣,像是被汙染的靈物。
“那是‘噬靈陣’!”他聲音低沉,竟有幾分“關切”,“你奶奶最後設下的陷阱,專吸血脈之力。
凡人踩上去,三息之內,血枯而亡。”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半步。
可就在這時——
“他在騙你。”
魔尊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我身前,黑袍無風自動,銀發在幽光中泛著冷芒。
他緩緩抬腳,直接踩在陣法的中心——那個‘安’字上!
“你瘋了?!”柳玄舟厲聲喝道。
可下一瞬——
“哢……”
地磚竟下陷了!
整片陣法的光芒驟然轉為溫暖的金黃色,如晨曦灑落。
中心的青磚緩緩沉入地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中,靜靜躺著一個黑檀木盒子。
盒身古樸,邊角包銅,最引人注目的是盒蓋上的鎖——
一把小巧的黃銅掛鎖。
我渾身一震。
這鎖……我認得!
奶奶那個藏存折、藏藥方、藏我小時候乳牙的小木箱,用的就是同款的鎖!甚至鎖扣上那道細小的劃痕,都一模一樣!
“這是‘護靈陣’。”魔尊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你奶奶設的,隻有林家血脈能啟動。它不噬靈,而是護靈。若你信他,退後一步,陣法就會失效,盒子將永遠封死。”
我盯著柳玄舟。
他臉上的“擔憂”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卻很快掩飾過去,輕笑一聲:“小姑娘,你真信他?他可是被你奶奶親手封印的‘魔’!”
“可你,”我直視他,“是被她用逆戒釘在地底三百年的邪修。”
我邁步上前,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那黑檀木盒子。
溫潤的觸感傳來,像是奶奶的手。
就在這時——
“有黑衣人!”
少年突然指著殿頂大梁,聲音發抖。
我猛地抬頭。
隻見三清殿高聳的橫梁之上,十幾道黑影如蝙蝠般蟄伏!他們身著緊身黑衣,麵罩黑巾,隻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下一瞬——
“嗖!嗖!嗖!”
他們如雨點般躍下!動作整齊劃一,落地無聲,手中匕首寒光閃爍,刀刃上刻著扭曲的符文——柳家咒文!
“是柳玄舟豢養的死士。”魔尊一把將我拽到供桌後,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被‘傀心咒’控製,無痛無懼,殺不死。”
話音未落,一名死士已撲至桌前,匕首狠狠刺下!
“鐺!”供桌的實木桌麵竟被刺穿!
魔尊抬手一揮,黑霧化作屏障,將匕首擋住。
可另一名死士已繞到側麵,刀鋒直取我咽喉!
“小心!”少年撲過來將我推開。
匕首擦過我的手臂,劃破衣袖,留下一道血痕。
“嘖。”柳玄舟站在殿門口,雙手插在袖中,金絲眼鏡反射著地磚的光,看不清眼神,“何必掙紮?把盒子交出來,我讓這些‘孩子’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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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冷笑,捂著流血的手臂,“你管被咒術操控的傀儡叫孩子?”
我低頭看向黑檀木盒子。
鎖還在,鑰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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