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下積著厚厚的灰塵,我伸手摸索,指尖忽然觸到一個冰冷的金屬物件。
是燭台。
黃銅鑄成,樣式老舊,底座厚重。我將它拿起,正要扔開——
等等。
底座邊緣,刻著一行極細的小字。
我用袖子擦去灰塵,心跳驟然停止。
“以靈養靈,以血破咒。”
奶奶的字跡,和賬本上的一模一樣。
“以血破咒……”我喃喃念著,目光猛地轉向左手無名指上的逆戒。
柳玄舟的死士,刀刻柳家咒文,被傀心咒操控,殺不死……
可逆戒,是“破咒”之物!
我毫不猶豫,一把將戒指從手指上褪下,用儘全力,朝著衝在最前的死士擲去!
“鐺!”
逆戒精準地砸在那人的匕首上!
刹那間——
“轟!”
一道幽藍色的火焰從逆戒與匕首的接觸點爆發!
那火焰不灼熱,反而帶著刺骨的寒意,如冰霜蔓延。
死士的手臂瞬間被藍火吞噬,皮膚、肌肉、骨骼,竟像蠟像般融化、塌陷!
他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整個人癱倒在地,化作一灘黑水,隻留下那枚逆戒靜靜躺在地上,火焰已熄。
“什麼?!”柳玄舟臉色終於變了,“逆戒……怎麼可能有這種力量?!”
“因為那不是仿品。”
魔尊站在我身側,聲音冷峻。
“是真正的‘守界聖戒’,隻有陳家血脈能激活。你那枚,不過是沾了點邪氣的贗品。”
他銀發無風自動,耳後的鱗片片豎起,泛著冷光,周身黑霧翻湧,竟隱隱凝成龍形虛影。
“區區幾隻被咒術操控的雜碎,”他冷笑,目光掃向殿外,“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嗷——!!!”
回應他的,是震耳欲聾的狼嗥!
殿外,之前追擊三輪車的血瞳狼群再次出現!
它們眼中紅光更盛,獠牙滴血,而最詭異的是——
每隻狼的脖子上,都戴著一個黑色咒符!
符紙用血畫滿扭曲的符文,正源源不斷地向它們體內注入黑氣,讓它們的皮毛泛起不祥的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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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柳玄舟輕聲道,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狼群如潮水般湧入三清殿!
“躲好。”魔尊低喝一聲,黑袍一展,竟主動迎了上去!
他雙掌翻飛,黑霧化作巨爪,與撲來的狼群撕咬。
一隻狼咬住他的手臂,黑袍撕裂,鮮血濺出,可那狼的嘴竟被黑霧腐蝕,瞬間焦黑脫落,哀嚎著滾開。
另一隻狼從背後偷襲,利爪直掏他後心——
“嗤!”
一片青灰色的鱗片從他肩胛處彈出,如刀鋒般將狼爪斬斷!
魔尊原來不是人,他是龍!
是奶奶壁畫中,那個與她並肩而立的黑袍男子。
是三百年前,被封印的“玄鱗尊者”。
可他為何要幫我?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無暇細想。
趁著魔尊與狼群死士纏鬥,我猛地撲向供桌後的黑檀木盒子。
掀開盒蓋。
裡麵沒有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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