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失蹤!
這絕非巧合!
“立刻去馬三家!查他的人際往來,查他失蹤前接觸過誰,查他最近的錢財來源!還有,去查他常去的賭坊、酒肆,所有可能透露他行蹤的地方!”陳序急令,“記住,要快,要秘密!我懷疑,這個馬三,可能不僅僅是春桃的情郎那麼簡單!他或許也是對方計劃中的一環,甚至可能知道些什麼,所以才被‘失蹤’!”
“是!”韓昶立刻帶人出發。
陳序則再次調出春桃“遺書”和床下發現的銀票、玉佩的記錄。遺書提到她胞弟欠賭債被脅迫,但那個脅迫她的“回春堂李掌櫃”已被滅口。如果李掌櫃是幌子,那麼真正脅迫春桃的,會不會就是這個突然闊綽又失蹤的驛卒馬三?或者,馬三也是被利用的棋子?
春桃床下的銀票和劣質玉佩……那玉佩刻著“平安”,會不會是馬三送給春桃的?銀票是不是馬三給她的“封口費”或“酬勞”?
如果是這樣,那麼春桃很可能並非完全無辜。她可能因為弟弟的賭債或與馬三的感情,被卷入了某個陰謀,被迫做出了不利於蘇宛兒的事情(比如泄露閨房習慣、匕首位置?),但最終仍被滅口。
而馬三,則在完成他的“任務”(或許是傳遞消息、或許是協助潛入?)後,攜款潛逃,或者……也被滅口了?
必須找到馬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等待韓昶消息的時間格外漫長。陳序一邊處理著其他方向彙總來的零星信息,一邊焦灼地等待著。
嚴先生和胡師傅那邊傳來進展,又破譯出幾處密賬標記,其中一個坐標指向京城西北角靠近舊皇城的一片荒廢坊區,那裡有不少前朝遺留的、產權複雜的老庫房,非常符合“舊庫”的特征!
皇城司趙檔頭也密報,錢秉忠今日離開茶樓後,並未回商會,而是去了西城一處偏僻的宅院,那裡似乎是某個致仕官員的外宅,但具體是誰,還在查。
戶部那邊則發現,金川商會有數筆通過錢莊彙往高麗仁川的款項,名義是購買人參皮毛,但數額遠超正常貿易額。
線索越來越多,網越收越緊,但關鍵性的、能直接釘死對方的鐵證,還未出現。
就在天色將晚時,韓昶終於回來了,風塵仆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睛很亮。
“陳大哥!找到了!”
“找到馬三了?”陳序急問。
“找到了,但……是屍體。”韓昶沉聲道,“在城南亂葬崗附近的一口枯井裡,已經死了好幾天了,身上有被拷打的痕跡,致命傷是脖子被擰斷。在他貼身的裡衣縫裡,我們找到了這個。”
韓昶遞過來一個用油紙包了好幾層的小布包。打開,裡麵是幾塊碎銀子,還有一張折疊得很小的、浸了血又乾透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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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上的字跡歪斜潦草,像是倉促間用木炭寫的:
“桃:他們對蘇小姐下手了,要栽贓。東西我放在老地方槐樹下第三塊磚下。別信他們,快跑!——三”
桃,顯然是春桃。三,就是馬三。
“東西?什麼東西?”陳序追問。
“我們按他說的,去長亭驛外五裡那棵老槐樹下,挖開了第三塊磚,找到了這個。”韓昶又拿出一個更小的油布包。
裡麵是一枚樣式普通的銅鑰匙,以及一小截斷掉的、帶著暗紅色痕跡的皮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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