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提刑老爺揉化了、掐碎了,囫圇個兒吞下肚去才甘心!
大官人眼見李瓶兒眼中欲火更熾,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把他生吞活剝!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隻見大官人猛地使了個巧勁,終於從李瓶兒那溫香軟玉的禁錮中掙脫出來!
他踉蹌後退兩步,連被揉得皺巴巴、沾著李瓶兒口脂的官袍都來不及整理,更顧不上心疼那被蹭濕弄臟的補子,隻覺此地如同龍潭虎穴,一刻也待不得了!
「安心等著你家花子虛罷!」大官人丟下這句場麵話,轉身拔腿就跑!
「噔噔噔!」
西門大官人高大的身影,幾乎是衝出了的大廳,消失在回廊儘頭。
李瓶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掙脫和逃跑弄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等她站穩身形,隻看到大官人背影。
「你…你…!」李瓶兒氣得渾身發抖,方才的潑辣癡纏、委屈告白全化作了衝天的怒火和被拒絕的羞惱!
她狠狠一跺腳,那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地磚跺穿!
「跑?!…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奴家…奴家跟你沒完!」
大官人如同驚弓之鳥,也顧不上什麼官家體麵,一路腳下生風,直從那銷魂蝕骨、險象環生的溫柔鄉裡狂奔出來。
待到衝出了花家那扇門樓,一頭紮進凜冽的寒風中,他才覺得那幾乎要跳出腔子的心,稍稍落回了實處。
他猛地刹住腳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那白氣在冰冷的空氣裡凝成一團團濃霧。
方才在暖閣裡被李瓶兒撩撥得滾燙如炭的身子,此刻被這刀子似的北風一激,激得他猛地打了個寒噤,渾身的熱汗瞬間變得冰涼,黏膩膩地貼在裡衣上,好不難受!
他倚著巷子冰冷的青磚牆,仰起頭,讓那刺骨的寒風直直灌進他方才被李瓶兒扯亂敞開的領口,試圖澆滅心頭那股子依舊蠢蠢欲動的邪火和燥熱。
腦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李瓶兒那張媚得滴水的臉、那滾燙癡纏的身子、那帶著鉤子般媚意的喘息、那不管不顧啃齧他下巴和補子的櫻唇、還有那雙在他胸前又掐又揉的作亂小手……
更要命的是她最後那番帶著哭腔、卑微又滾燙的癡情告白!
「嘶……」大官人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隻覺得喉嚨乾得發緊,像塞了一把沙子。
這哪個男人頂得住,本來那李瓶兒就長得絕色,皮膚白更是要命的優勢,在白得發亮的肌膚襯托下,那紅暈,那香汗,都分外妖嬈。
再加上李瓶兒副身段模樣,那股子欲望和掏心掏肺的癡纏勁兒…真真…真真比金蓮兒也不遑多讓…甚至更添了幾分大家閨秀養出來的水嫩富貴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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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個尤物!
他越想李瓶兒那張絕色瓷白的臉蛋,越覺得心頭那股火苗子又有點死灰複燃的跡象,趕緊甩甩頭,用力搓了搓被冷風吹得有些發木的臉頰。
恰在此時,幾片冰涼的東西悄然落在他滾燙的頸窩裡,激得他又是一哆嗦。
抬頭望去,隻見灰蒙蒙的天穹上,竟無聲無息地飄起了細碎的雪花,紛紛揚揚,如撒鹽,如飛絮。
「唉…」西門大官人望著這初冬的飛雪,長長地、複雜地歎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皺巴巴、沾著口脂淚痕的青色官袍,尤其是胸前那象征五品官威的補子,上麵似乎還殘留著被李瓶兒蹭過的殘味體香。
在冷風中又站了好半晌,直到那刺骨的寒意徹底壓下了心頭的燥熱,凍得他手腳都有些發麻,那「火氣」才算是真正平息下去,才能從新邁開腿來。
「罷!罷!罷!」他用力跺了跺有些凍僵的腳,又伸手仔細地、帶著點刻意地整了整頭上被李瓶兒蹭歪的烏紗帽,再捋平官袍的褶皺,這才邁開步子,朝著自家西門府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府邸那氣派的黑漆大門前,就見人影綽綽。
幾個健壯的小廝正抬著幾個沉甸甸的大箱子往門外停著的暖轎旁邊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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