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玫瑰與荊棘
總督的“交易隊”每周來訪兩次,每次都帶來需要淨化的水源,洛蘭精打細算地控製著自己能力的展示——足以維持交易價值,卻從不顯露全部實力。
這天下午,她正在教卡爾識別草藥,莊園外傳來一陣機車的轟鳴聲。
“陌生人!”在了望塔值班的格倫喊道。
瑞克和沙恩立刻拿起武器趕到門口。洛蘭則帶著卡爾退到主宅內,從窗口謹慎地向外望去。
三輛摩托車停在莊園門外,領頭的男人一頭油膩的金發亂如鳥巢,皮背心上沾滿汙垢,手裡握著一把十字弩。他身後的兩個同伴也同樣邋遢,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汗臭和血腥味。
“這裡不歡迎陌生人。”瑞克舉槍警告。
持弩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放鬆點,警官。我們隻是路過,聞到了乾淨水的味道。”他的目光越過瑞克,貪婪地盯著水井,“這年頭,能找到沒被汙染的水可不容易。”
“水不對外供應。”沙恩冷冷道。
就在這時,洛蘭從主宅中走出。她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銀發鬆鬆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邊,在陽光下整個人仿佛在發光。
持弩的男人瞬間愣住了,臟兮兮的臉上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豔。
“達裡爾,看那個小妞...”他身後的同夥吹了聲口哨。
名叫達裡爾的男人卻一反常態地沒有附和,反而回頭瞪了同伴一眼:“閉嘴。”他再轉向洛蘭時,語氣意外地禮貌了許多:“女士,我們隻需要補充點水,可以用獵物交換。”
他示意同伴從摩托車上取下一隻剛獵到的鹿。
洛蘭輕輕走到瑞克身邊,柔聲說:“新鮮的肉食很難得,而且他們看起來不像是總督的人。”
瑞克猶豫地看了她一眼,低聲回應:“這些人很危險。”
“正因如此,才不應該激怒他們。”洛蘭的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用一點水換取和平,比流血衝突劃算得多。”
最終,瑞克勉強同意了交易。達裡爾一行人被允許進入院子,但必須在監督下取水。
當達裡爾靠近水井時,他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仿佛怕自己的肮臟玷汙了這個潔淨的地方。他接過洛蘭遞來的水瓢時,刻意避開了手指的接觸。
“謝謝。”他低聲說,與剛才粗魯的形象判若兩人。
洛蘭報以溫柔的微笑:“你們的獵物很肥美,是我們占了便宜。”
這簡單的讚美竟讓這個粗獷的男人耳根發紅。他匆忙裝好水,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離開了莊園。
“奇怪,”格倫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我聽說過達裡爾·迪克森,傳說中他是個冷酷無情的獵手,沒想到...”
洛蘭輕輕整理著裙擺,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當然知道達裡爾為什麼會有那種反應——越是粗野的男人,越容易被純淨美好的事物觸動。而她,恰好很擅長扮演這種角色。
幾天後的清晨,洛蘭在花園裡照料她的小片草藥時,發現籬笆上掛著一隻新鮮的野兔,兔腿上綁著一小束野花。
“是誰放的?”聞訊趕來的瑞克皺眉問道。
洛蘭解開那束野花,輕輕嗅了嗅:“沒有卡片,但很新鮮。”
沙恩檢查了野兔:“一箭斃命,手法專業。可能是那個弩哥。”
就在這時,遠處樹叢中傳來細微的響動。沙恩立刻舉槍追去,很快拖著一個人回來了——正是達裡爾。
“我隻是來送點東西。”達裡爾掙紮著解釋,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洛蘭。
洛蘭適時地露出驚訝又感動的表情:“謝謝你,迪克森先生。但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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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達裡爾就行。”他局促地移開視線,“這隻是...回報那天的水。”
瑞克和沙恩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我們不需要施舍。”沙恩冷聲道。
“這不是施舍!”達裡爾突然激動起來,“這是...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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