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攻擊在靠近其三丈範圍內,便如同泥牛入海,被純粹的黑暗吞噬殆儘。但“星雲”似乎也並未急於出手滅殺夜梟,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依舊在祭壇頂端,那蔓延的陰影已觸及祭壇基座,正順著月白石材表麵的紋路,如同活物般向上攀爬!
“不能讓他接觸光團!”銀玥急道。她手中的鏡月碎片震顫得愈發劇烈,甚至帶動她的手臂微微抬起,指向祭壇!
“幫我!”槐安通過心契急喝。
冷千礁瞬間會意,刀勢一變,不再追求殺傷,而是化作漫天霜雪牢籠,暫時困住與他交戰的那名鏡衛。磐石玄龜怒吼,屏障猛然擴張,硬抗另外兩名鏡衛的攻擊,為槐安爭取出一線空隙!
就是現在!
槐安身形暴退,與銀玥並肩,左手握住她持鏡月碎片的手腕,右手虛按“望月一號”玉佩。淨世心焰與太陰月華,兩股性質迥異卻在此刻奇妙共鳴的力量,順著他的引導,轟然注入鏡月碎片之中!
“以焰為引,以月為橋——照見真實!”
鏡月碎片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那光華不再柔和,而是帶著一種洞穿虛妄、映照本源的鋒銳!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白鏡月光柱,自碎片中心激射而出,無視空間距離,筆直轟向祭壇頂端那團規則光團!
並非攻擊,而是……共鳴!牽引!
“爾敢!”鏡尊首次變色,背後的銀鏡虛影急速旋轉,一道粗大的鏡光攔截向銀白鏡月光柱!
蝕影“星雲”也終於動了!一直蔓延的陰影驟然暴起,化作一隻遮天巨掌,抓向鏡月光柱,更抓向那團規則光團!
三方力量,於祭壇頂端轟然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聲仿佛來自世界儘頭的、清脆悠遠的——
“叮。”
如同水滴落入靜謐湖麵,又如鏡麵初次映照真容。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祭壇頂端,那團變幻不定的規則之光,在銀白鏡月光柱的照射下,在陰影巨掌的抓握下,在鏡尊鏡光的衝擊下,驟然停止了變幻。
光芒向內坍縮、凝聚,顯露出其核心的真實形態——
那並非一扇完整的門。
而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非石非木,表麵流淌著無儘星河與月影、中心銘刻著一個古老玄奧符文的——
令牌。
或者說,是“門”之概念,凝結成的“匙”與“印”的結合體。
當它完全顯形的刹那,整個破碎星穀核心,所有懸浮的陸塊、廢墟、斷裂的星河、凍結的湖泊……齊齊一震!
遙遠的那顆巨大星辰殘骸,搏動的衰亡波動驟然加劇,表麵的裂痕中迸發出最後的、回光返照般的熾烈星芒!
祭壇腳下,月白色的地麵紋路徹底亮起,不再是微弱月華,而是澎湃如潮的銀白光輝!光輝衝天而起,與星辰殘骸的光芒交彙,在破碎虛空的上方,交織、勾勒……
一扇門的輪廓。
巨大、巍峨、頂天立地,仿佛連接著宇宙的起點與終結。
門扉虛掩,縫隙中流淌出混沌未明、卻又吸引著所有靈魂的光芒。門楣之上,隱約可見兩個古老到無法辨識、卻直接印入靈魂認知的文字——
【星門】。
“星門……原來如此……”鏡尊望著那扇虛幻卻真實存在的巨門輪廓,銀灰色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複雜難明的神色,有狂熱,有敬畏,有一絲……恐懼?
蝕影“星雲”陰影下的身軀微微震顫,那並非恐懼,而是極致的渴望與激動。他伸出的陰影巨掌,不再抓向令牌,而是直接探向那扇剛剛顯形的【星門】虛影!
“終於……找到了……通往‘彼界’的……”
他的低語被驟然打斷!
“轟隆——!!!”
祭壇,連同他們腳下的這塊月白色碎片陸地,開始劇烈震動、崩解!
並非因為戰鬥,而是因為【星門】的出現,打破了此地維持了不知多少紀元的脆弱平衡!星辰殘骸最後的光輝如同垂死巨獸的咆哮,狂暴的星力亂流從裂痕中噴湧而出,席卷一切!
“陸地要碎了!”靈雀尖聲預警。
巨大的裂縫在地麵蔓延,深不見底的虛空在腳下張開巨口。懸浮的陸塊彼此撞擊,破碎的宮殿廢墟化為齏粉,斷裂的星河倒卷,凍結的湖泊炸裂成漫天冰晶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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