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方向。
“星雲”的陰影一陣扭曲,似乎在權衡。最終,他放棄了追擊令牌,陰影裹挾著殘存的蝕影力量,轉而撲向那扇正在因為陸地崩解而微微震顫、光芒略顯暗淡的【星門】虛影。
“雖非完整核心……但此‘門’投影,亦含本源……足夠了……”
陰影融入【星門】虛影的光芒中,那扇頂天立地的巨門,猛地一震,門扉似乎被推開了一絲更細微的縫隙,一股更加古老、蠻荒、仿佛不屬於任何已知世界的氣息,自門縫中泄露出一縷……
鏡尊深深看了一眼【星門】虛影和陰影融入的方向,又望了一眼槐安等人消失的虛空裂縫,銀灰色瞳孔中光芒閃爍,最終化作一聲冰冷的低語:
“逃入‘碎淵迷廊’……也好。鏡天之下,無處可藏。”
他身形一晃,融入背後旋轉的銀鏡虛影,鏡光一閃,消失在這片崩塌的末日景象中。
隻留下徹底崩解、化為無數碎片墜入無儘虛空的星穀核心,以及那扇高懸於破碎虛空之上、門縫中泄露著詭異氣息、緩緩波動的【星門】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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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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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儘的黑暗與失重。
耳邊是虛空風暴的呼嘯,以及遠處星辰殘骸徹底寂滅前最後的悲鳴餘波。
槐安緊緊抓著銀玥的手腕,淨世心焰在兩人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火罩,抵禦著虛空中無處不在的、混亂的空間撕扯力與殘餘的星力侵蝕。
冷千礁、磐石等人各施手段,勉強跟在後方,在狂暴的亂流中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舟,隨時可能被撕碎、衝散。
“槐安!我們去哪?!”冷千礁的聲音在風暴中斷斷續續。
“不知道!”槐安回答,“但令牌追著我們來了!”
他感知到,那枚化作流光的星河月影令牌,正以一種玄妙的方式,穿透混亂的虛空,緊緊跟隨著他們,甚至……在為他們“引路”?
果然,前方無儘的黑暗中,忽然出現了一點穩定的、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並非來自任何實體,而像是……空間的褶皺?規則的斷層?
令牌流光加速,率先沒入那點光芒。
槐安一咬牙,帶著銀玥,緊隨其後,撞入光芒之中!
天旋地轉。
腳下一實。
熟悉的陰寒氣息撲麵而來,但不再是永夜冰原那種純粹的陰寒,而是混雜著陳舊、腐朽、以及淡淡檀香與紙灰的味道。
光線昏暗,兩側是高聳的、布滿斑駁刻痕與暗淡符文的石壁。頭頂是岩層,鑲嵌著散發慘白光芒的冥石。腳下是磨損嚴重的青石板路,延伸向幽深的黑暗。
這是一條……古老的甬道?
“這裡是……”磐石喘著粗氣,警惕地環顧四周。
“我們……沒掉進虛空亂流裡?”玄龜甕聲甕氣,魂力消耗巨大。
夜梟蹲下身,摸了摸地麵:“很乾燥,有積塵,但不算太厚。這地方……像是很久沒人來,但並非完全廢棄。”
銀玥忽然指著前方:“看!”
眾人望去。
隻見那枚星河月影令牌,正靜靜懸浮在甬道前方數丈處,散發著柔和穩定的星月光輝,照亮了一片區域。令牌下方的青石板上,塵埃被光芒推開,顯露出兩個模糊卻依稀可辨的古老文字——
【輪】。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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