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五的未時,皇宮金鑾殿的烤羊香飄得滿殿都是,小桃拎著烤架剛進門,金黃油亮的羯羊還在滋滋冒油,孜然香混著肉香,引得眾大臣偷偷咽口水。蕭硯已經伸手撕了個羊腿,剛要咬,禦書房方向突然傳來李德全拔高的喊聲:“陛下醒了!召世子、沈將軍、謝大人及文武眾卿,即刻前往禦書房覲見!”
“哐當”一聲,李尚書手裡的朝笏掉在地上,他臉色瞬間慘白,腿一軟差點摔倒,還是旁邊的張侍郎扶了一把。張侍郎自己也沒好到哪去,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嘴裡喃喃:“怎麼會醒……怎麼醒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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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叼著烤羊腿,笑得眼睛都眯了,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也不在意:“我說了吧,我叔隻是睡著,醒了肯定要揍你們。”他伸手把沒吃完的烤羊腿塞進李德全手裡,“李總管,幫我把羊腿熱著,等從禦書房回來,我接著吃,別放涼了。”
李德全笑著接過來,剛要應,就聽見禦書房方向又傳來皇帝的聲音,帶著點剛醒的沙啞,卻依舊威嚴:“李德全,把那烤羊也端過來,朕也餓了!”蕭硯眼睛一亮,對著禦書房方向喊:“叔!要多放孜然!”皇帝沒回話,卻聽見李德全笑著應:“陛下說了,知道了,多放孜然!”
眾大臣看著這父子倆隔空聊烤羊,都忍不住低頭憋笑——剛才還劍拔弩張的逼宮,瞬間變成了“全家等烤羊”,裴黨那兩張慘白的臉,跟殿裡的烤羊香對比,簡直滑稽。沈巍和謝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
“還愣著乾什麼?走啊!”蕭硯拍了拍手上的油,率先往禦書房走,沈巍和謝雲跟在後麵,眾大臣趕緊跟上,隻有李尚書和張侍郎磨磨蹭蹭,腳步像灌了鉛,卻又不敢不去,隻能硬著頭皮跟在最後。
禦書房裡,皇帝靠在龍椅上,身上蓋著薄披風,臉色還有點蒼白,手裡卻攥著本泛黃的賬本——正是蕭硯從西域帶回的、裴黨勾結西域的賬本。他抬眼看向走進來的眾人,目光掃過裴黨時,冷得像冰:“朕睡了三天,倒讓你們在金鑾殿上蹦躂夠了?立攝政?謀逆?膽子不小啊。”
李尚書“撲通”一聲跪下,磕著頭喊:“陛下饒命!臣……臣是被裴黨蒙蔽的!都是裴烈逼臣的!”張侍郎也跟著跪下,眼淚鼻涕混在一起:“陛下,臣也是被脅迫的,求陛下開恩!”兩人哭天搶地,卻沒敢提半個“立攝政”的字。
皇帝沒理他們,把賬本扔在案上:“裴黨勾結大月氏,想攻京城,賬本上寫得清清楚楚,你們倆的名字都在上麵,還敢說被蒙蔽?”他頓了頓,看向沈巍,語氣緩和了些,“沈巍,朕聽說你帶了三百親兵守宮門,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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