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六的辰時,皇宮大理寺的審訊室飄著淡淡的墨香,石壁上的火把跳動,映得案上的鎖鏈泛著冷光。李尚書被綁在鐵椅上,頭發淩亂,臉色蠟黃,卻還強撐著架子,梗著脖子不肯低頭——他以為隻要不招,蕭硯就拿他沒辦法。
審案官拿著驚堂木,“啪”地拍下:“李尚書,如實招來!你與裴烈勾結,意圖謀反,證據確鑿,還敢抵賴?”李尚書閉著眼哼了一聲:“無憑無據,休要汙蔑!我乃朝廷尚書,豈會與反賊勾結?”
謝雲從懷裡掏出兩本東西,“啪”地拍在案上,一本是泛黃的賬本,一本是折疊的密信:“這是從西域裴烈老巢搜出的賬本,上麵記著你去年給裴黨送了十萬石糧草;這是你寫給裴烈的密信,說‘待大月氏出兵,我在京城內應,助你拿下皇宮’,還敢說無憑無據?”
賬本和密信上的字跡,正是李尚書的親筆,他睜眼一看,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汙蔑”的話。審案官趁機追問:“裴黨在京城還有哪些餘孽?禁軍裡是不是有你們的人?如實招來,可饒你不死!”
李尚書沉默了半晌,終於垮下肩膀,聲音發顫:“有……禁軍副統領王奎是裴黨人,他手裡有半塊兵符,想趁今夜三更,調動禁軍作亂,打開宮門,接應大月氏的人進城。”他說完,頭垂得更低,不敢看蕭硯和謝雲。
“三更作亂?”蕭硯從懷裡掏出根烤腸,撕開油紙咬了一口,含糊道,“招快點,別磨磨蹭蹭的,我還約了大白去禦花園喂魚,耽誤了喂魚,你賠我魚乾啊?”他蹲在案旁,油汁蹭到褲子上也不在意,全然沒把審訊當回事。
李尚書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反駁——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他要是再嘴硬,隻會更慘。審案官坐在旁邊,看著蕭硯蹲在地上啃烤腸,又看了看李尚書鐵青的臉,憋笑憋得肩膀抖,手裡的筆“啪嗒”掉在地上,趕緊撿起來,假裝整理卷宗。
謝雲把李尚書的招供記在紙上,遞給蕭硯看:“得趕在三更前抓住王奎,不然他拿著兵符調動禁軍,京城就亂了。”蕭硯點頭,把最後一口烤腸塞進嘴裡,抹了抹嘴對沈巍說:“沈將軍,你帶親兵去禁軍大營,盯著王奎,別讓他動手,我和謝雲整理好供詞,呈給陛下後就過去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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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躬身應下:“放心,我這就去,絕不會讓他作亂。”說完,轉身就往外走,玄鐵鎧甲摩擦聲漸行漸遠,審訊室裡隻剩下蕭硯、謝雲、審案官和癱在椅上的李尚書。
審案官繼續追問:“王奎手裡的兵符是完整的嗎?裴黨在京城還有沒有藏武器的地方?”李尚書顫聲道:“兵符是半塊,另一半在裴烈手裡,已經被你們抓了……裴黨在京城外的亂葬崗有個武器密室,王奎藏了半塊鬼麵令牌,說要等大月氏使者來,用令牌和兵符一起,打開密室,拿出裡麵的武器,給作亂的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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