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黨在朝堂、地方與輿論場的反撲,如同陣陣陰風,試圖撼動新政的根基。然而,陳默深知,真正的定海神針,在於絕對忠誠且強大的武力。京營與各地邊軍的整頓,早已不是“是否進行”的問題,而是“如何更快、更徹底”地完成。這是穩固他攝政王權位、確保新政得以推行的最終保障,也是未來應對更大風浪的底氣所在。議政廳內,一場關於帝國軍事力量重塑的決策,正緊張地進行。
趙虎指著牆上巨大的軍事輿圖,聲若洪鐘:“王爺,京營三大營,名義上尚有十萬之眾,實則空額過半,老弱充斥,器械廢弛,根本不堪一擊!各地邊軍也好不到哪裡去,吃空餉、役使兵卒為奴仆乃是常事!這樣的軍隊,別說打仗,維持地方治安都夠嗆!”
他說的乃是實情。龍淵軍能輕易控製京城,固然因其精銳,也與京營糜爛到了極點密不可分。
“整編勢在必行。”陳默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但要講究策略。動作太大,易生變亂;動作太緩,則貽誤時機。”
他早已與核心班底製定了詳儘的方案。
一、雷霆手段,拆分重組
整編首先從京營開始,這是帝國軍隊的臉麵,也是距離權力中樞最近的力量。
趙虎手持攝政王王令,親率五千龍淵衛精銳,直接開進京營各大駐地。沒有冗長的訓話,沒有懷柔的安撫,隻有冷酷無情的甄別與命令。
所有官兵被重新登記造冊,核實身份、年齡、身體狀況。凡年過五十或明顯殘疾者,一律發放遣散銀,就地遣散。吃空餉的名額被徹底清查,相關軍官無論背景,一律拿下,交由察緝司與刑部嚴辦,家產充公。此舉雷厲風行,數名背景深厚、與舊黨牽連甚深的將領試圖反抗或說情,被趙虎當眾拿下,情節嚴重者甚至直接軍法處置,血淋淋的人頭掛上營門,瞬間震懾住了所有心懷僥幸之人。
剔除冗員、查辦貪腐之後,剩餘約四萬較為青壯的官兵,被打散原有編製,全部重新混編。龍淵軍抽調大量基層軍官和資深士官,擔任新編部隊的骨乾,確保指揮權牢牢掌握。
新編的京營被命名為“京畿衛戍師”,下轄三個步兵旅、一個騎兵旅及一個炮兵團(裝備由王鐵柱的軍器監逐步提供),完全仿照龍淵軍的編製和操典進行訓練。趙虎兼任首任衛戍師都統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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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軍校為基,滲透地方
與此同時,位於京西原皇家獵苑舊址上,一座占地廣闊的“大靖皇家陸軍軍官學堂”正式掛牌成立。陳默親自擔任名譽堂長,趙虎及龍淵軍中有理論水平和實戰經驗的將領擔任教習。
學堂首批學員分為兩類:一類是從龍淵軍及新編京畿衛戍師中選拔的優秀年輕軍官和士兵,進行為期半年的高級培訓,學習新式戰術、指揮、後勤以及忠君愛國(實為忠於攝政王)的思想教育;另一類,則是從各地邊軍中抽調而來的中下層軍官,他們將在學堂接受為期三個月的“輪訓”,內容除軍事技能外,更著重於思想改造,讓他們了解新政、認同新政。
“要讓這些軍官明白,他們效忠的是能讓國家強盛、百姓安居的朝廷,是能帶領他們打勝仗的統帥,而不是某個盤踞地方的軍閥或士紳!”陳默在學堂開學典禮上,對全體教習如此強調。思想上的掌控,與軍事上的整編同等重要。
對於各地邊軍,陳默采取了更為審慎而堅定的滲透策略。
以蜀中叛亂為突破口,在趙虎派出的龍淵衛小隊配合當地已初步整編的部隊,以雷霆手段鎮壓了那夥敢於武裝抗法的豪強及其勾結的軍官後,朝廷(實為攝政王府)順勢對蜀地駐軍進行了大規模清洗和整編,大量龍淵係軍官被安插進去。
同樣的模式,開始向其他重要戰略區域複製。如西北防範蠻族的前線、東南沿海、中原腹地等。龍淵軍的老兵們,如同一顆顆充滿活力的種子,被播撒到帝國各地駐軍的土壤中,擔任教官、參謀甚至主官,潛移默化地改變著舊軍隊的風氣和組織結構。
三、阻力與鐵血
改革絕非一帆風順。觸及巨大的利益蛋糕,必然引來瘋狂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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