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大捷,全殲尼德蘭東印度公司遠東艦隊的消息,通過繳獲的尼德蘭通訊快艇(經過改裝和帝國水手操控)以及帝國自身的信鴿與快船接力,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廣州,又經由電報線路,瞬間震動京城。朝野上下,歡騰雀躍,攝政王陳默的威望與帝國海軍的聲威,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然而,遠征艦隊並未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太久。鄭滄瀾站在“定海號”的艦橋上,望著海圖上那條狹窄卻至關重要的水道——馬六甲海峽,目光冷靜而深遠。他深知,殲滅一支艦隊隻是手段,真正掌控這條連接東西方的黃金水道,才是此戰的終極目標,也是帝國海權能否真正立足南洋的關鍵。
“提督大人,”鄭滄瀾對張宏說道,“尼德蘭艦隊雖滅,但其經營多年的馬六甲要塞尚在。要塞守軍得知艦隊覆滅,必然恐慌,但也可能負隅頑抗。我軍當趁其驚魂未定,人心浮動之際,迅速前出,兵臨城下,以泰山壓卵之勢,迫其投降。若其不降,則雷霆拔除!”
張宏提督深以為然:“正該如此!傳令艦隊,即刻起航,目標馬六甲要塞!各艦做好戰鬥準備,尤其是攻堅所需的重型炮彈和登陸部隊!”
休整補給後的帝國遠征艦隊,再次揚帆起航,蒸汽明輪推動著龐大的艦體,浩浩蕩蕩駛向西方。這一次,航程中再無任何敢於阻攔的力量。沿途遇到的各國商船,無論是阿拉伯人的三角帆船、印度人的貨船,還是少數幾艘膽戰心驚的葡萄牙商船,無不遠遠地降帆致意,或小心翼翼地避開航道,目送著這支剛剛創造了驚世戰績的鋼鐵艦隊駛過,眼中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數日後,馬六甲要塞那熟悉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這座由葡萄牙人始建、後經尼德蘭人擴建加固的石頭堡壘,扼守著海峽最狹窄處,炮台森然,確有一夫當關之勢。然而,此刻要塞上空籠罩的,卻是一片死寂與恐慌。
要塞守軍早已通過逃回的零星小船和沿岸眼線,得知了主力艦隊在南海被“魔鬼般的明國艦隊”全殲的噩耗。總督威廉·揚森麵如死灰,他賴以維係統治和財富的武力支柱已然崩塌。要塞內守軍不足千人,士氣低落,嘩變與逃亡的流言四起。
當帝國艦隊那龐大的身影和獨特的黑煙出現在海平麵上,並毫不減速地直逼要塞而來時,要塞內最後一絲抵抗的意誌也瀕臨崩潰。尤其是當“定海號”那遠超要塞最大岸防炮射程的巨炮,在安全距離外緩緩揚起炮口,進行了一次示威性的校射——一發炮彈精準地落在了要塞主堡前方的空地上,炸出一個巨大的彈坑,掀起的塵土甚至撲上了城牆——這種赤裸裸的武力炫耀,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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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我們不可能守住……”一名尼德蘭軍官看著遠方那如同海上城堡般的巨艦,聲音顫抖,“他們的炮……能在我們打不到的地方,把我們炸成碎片!”
未等帝國艦隊發出最後通牒,馬六甲要塞的大門緩緩打開。一麵白旗被高高舉起,形容憔悴、失魂落魄的總督威廉·揚森,在一隊同樣麵無血色的軍官陪同下,步行出城,走向帝國艦隊登陸部隊設立的受降點。
沒有激烈的攻防,沒有慘烈的犧牲。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心理威懾下,經營了數十年的馬六甲要塞,兵不血刃,宣告易主。
張宏提督和鄭滄瀾代表帝國,接受了威廉·揚森等人的投降,並下令收繳要塞內所有武器,暫時看管所有尼德蘭投降人員。象征著VOC的旗幟被降下,扔在地上踐踏,取而代之的,是帝國的金色蟠龍旗,在要塞最高的塔樓上冉冉升起,迎風飄揚!
占領要塞隻是第一步。鄭滄瀾立即率領參謀團隊和工兵,對馬六甲海峽進行了詳細的勘察。他們發現,尼德蘭人原有的要塞位置雖好,但主要是為了控製港口和征稅,對於完全掌控海峽、尤其是應對來自東西兩個方向的威脅,尚有不足。
“提督大人,王爺,”鄭滄瀾在呈送給張宏和陳默(通過電報)的報告中寫道,“馬六甲海峽形如漏鬥,最窄處不足百裡。欲完全掌控此咽喉要地,需東西呼應,建立雙重保險。臣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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