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堡”的木質寨牆在南方大陸的陽光下日漸堅固,勘探隊的足跡也逐漸深入“新炎州”的內陸。黃金的發現帶來了隱秘的興奮與嚴格的管控,但鄭滄瀾深知,攝政王陳默更看重的,是那些能夠支撐帝國工業命脈、帶來持續發展的戰略資源。他不斷翻閱著離京前陳默親自交予他的那份絕密清單,上麵除了黃金等貴金屬,還有一種被格外標注、並簡單描繪了葉片與乳液特征的植物——橡膠樹。
這一日,一支由十餘名陸戰隊員、兩名精通植物的農師以及幾名從龍潛書院畢業的年輕格物學員組成的勘探小隊,在一位相對友善的土著向導帶領下,沿著一條水量充沛的內陸河向上遊探索。越往內陸,植被愈發茂密,許多樹木都呈現出與帝國本土乃至南洋截然不同的形態。
“王農師,您看這樹!”一名年輕的格物學員突然指著一棵高約十丈、樹皮灰白、葉片呈橢圓形三片複葉的喬木喊道,“它的葉子……很像王爺圖冊上畫的那種!”
農師王謹快步上前,仔細比對懷中那份簡陋但特征鮮明的圖樣,又用手觸摸樹皮,眼中漸漸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形態確有七分相似……但王爺所言那‘橡膠’乃樹汁凝結所致,需試過方知。”
在土著向導比劃著表示這種樹他們稱為“流淚的樹”,並演示用石刀劃開樹皮後,一股乳白色的粘稠液體立刻從傷口處緩緩滲出。王謹小心地用木片刮取少許,放在鼻尖嗅聞,有一股淡淡的異味。他嘗試拉扯,竟發現這乳液頗具彈性,乾燥後則變成了一層柔韌的薄膜。
“就是它!”王謹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快!多收集一些乳液,按王爺所示,嘗試用煙熏之法凝固!”他們早已從陳默的隻言片語中得知,這種乳液需經處理才能成為有用的材料。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小心地在幾棵同類樹上切開V形口子,將下端插入竹筒,乳白色的汁液一滴一滴地流入筒中。同時,另一批人則升起小火,利用鬆枝等物產生煙霧,將新收集的乳液置於煙霧上方熏烤。果然,不過一刻鐘的功夫,那白色的乳液便逐漸凝固,變成了一塊淡黃色、富有彈性和韌性的固體!
格物學員們好奇地拉扯、揉捏著這塊新奇的材料,感受著它那奇特的回彈力和粘性,嘖嘖稱奇。王謹更是激動不已,他立刻聯想到臨行前攝政王曾提及的“密封”、“減震”、“彈性”等詞語,隱隱感覺到此物的重要性,恐怕不亞於黃金!
“立刻標記此地位置!采集樹種和幼苗!小心挖掘,務必保證存活!”王謹大聲吩咐,隨即對帶隊軍官道,“李隊正,此地重要性,恐超金礦!需立即派人護送樣品及消息返回啟明堡,稟報鄭將軍!”
消息傳回啟明堡,鄭滄瀾看著那塊被送來的、彈韌的原始橡膠塊,再對照陳默那份語焉不詳卻重點突出的清單,瞬間明白了其價值。他立刻下令,加派兵力護衛那片被發現橡膠林的區域,並將其列為與金礦同等級的絕密保護區。同時,組織更多人手,在土著向導的協助下,於周邊更大範圍內搜尋類似的橡膠樹林。
探索取得了豐碩的成果。在距離啟明堡約三百裡的一處濕熱穀地中,他們發現了更大片的野生橡膠樹林,規模遠超最初發現地。鄭滄瀾當機立斷,在此建立了一個名為“膠園”的前哨站,派駐兵力和農工,開始係統性地學習割膠、收集和初步煙熏凝固的技術,並大規模采集樹種、培育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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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關於這種神奇材料的初步測試也在啟明堡內緊鑼密鼓地進行。格物學員們發現,這種被命名為“橡膠”的材料,不僅彈性好,還具有優良的防水、絕緣性能。他們嘗試將其塗抹在帆布上製成防水布,效果驚人;將其包裹在電線(早期實驗品)外,可有效防止漏電;將其製成薄片用於蒸汽機氣缸的墊片,其密封效果遠勝傳統的麻絲油脂,大大提升了蒸汽機的效率和可靠性!
一份份帶著驚喜發現與無限憧憬的報告,連同精心包裝的橡膠樣品、樹種和已經嘗試培育成功的樹苗,被鄭滄瀾派出的另一艘快船,火速送往帝國本土。
兩個月後,這份報告與樣品曆經風浪,抵達了天津港,又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被送入了攝政王議政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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