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姒也起身走近，看了一眼那道光幕，道：“這是夾縫空間自然生成的緩衝帶，介於狂暴與穩定之間。你在此處停留得越久，修為根基就越牢固。”
“那我們在此多待些時辰？”
“緩衝帶不會永遠存在。霧隙外側那些陣紋暴動每隔三刻便會引來一次空間潮汐，潮汐衝刷時，這道緩衝帶會被吞沒。你最多還有一炷香時間。”
聞滄心中一凜，當即不再耽擱，盤膝坐下加快運功。
靈力在經脈中飛速流轉，新悟的那套運轉法門越來越熟練。
丹田處的元嬰也變得更加凝實。
穹姒選了塊平整的大石頭坐下，靜靜看著他。
少年盤膝而坐，脊背挺直，雙眼緊閉。
眉目間，頗有幾分昜兀的影子。
不過昜兀過於老派，威嚴中還帶著幾分滄桑，看起來就很深沉。
眼前少年身上更多的是銳氣。
初生牛犢般的孤勇。
有意思。
她指尖微動，趁著聞滄入定無暇分心，一道符籙飛出，直貼聞滄後心。
那是歸墟本源的法則所化，能將他體內逐漸蘇醒的蒼龍氣息儘數遮蔽。
免得被這處夾縫空間的殘餘陣紋察覺，引來更凶猛的術法反噬。
一炷香後，聞滄準時收功。
他睜開眼的刹那，瞳底深處有一抹幽藍光澤飛速掠過。
化神巔峰的氣息依然凝實。
不愧是蒼龍，悟法速度依舊很快。
“穹姒姑娘，我們走吧。”
他站起身，伸手去扶穹姒。
穹姒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搭著他的小臂站起身。
動作間，她的衣袖往下滑落，露出雪白的皓腕上那圈紅印。
已經淡了些許，卻還是有些刺眼。
聞滄目光掃過那圈淡紅，不好意思地別開眼。
“下次我會收斂些力道。”
“……嗯。”
雖然她想說，其實不拉著她跑，那些陣法攻擊也傷不到她半分。
二人穿過光幕，眼前豁然開朗。
濃霧儘散，入目的是一片連綿起伏的丘陵，青草覆地，溪流蜿蜒。
遠處還有幾棵參天大樹，枝繁葉茂，生機勃勃。
頭頂卻依舊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出日夜。
“這裡……”
聞滄環顧四周，靈識鋪展開。
他發現這片區域的靈氣比那片霧域濃鬱了不知多少倍，甚至還夾雜著些許他從未見過的靈氣種類。
吸納入體後，丹田暖洋洋的，十分舒適。
“夾縫空間也分區域。”穹姒走到溪邊，垂眸看著清澈的水流，“霧域是陣紋盤踞之地，凶險但有機緣。這裡是靈氣交彙之處，滋養萬物，適合暫歇。”
約過光幕後就是另一片空間，夾縫空間說是夾縫，實際也非常大，幾乎看不見邊際。
每一處光幕之後，可能是機緣，可能是新的死地。
“那我們在此休整幾日？”聞滄試探著問，“我的身體喜歡此處靈氣，吸納一些有助我鞏固。”
或是，再次嘗試突破。
青玄宗掌門也才合體期，若他突破，便是煉虛。
穹姒頷首，她時間很多，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
“可以。”
聞滄在溪邊尋了塊平整的青石坐下，開始坐下吸納靈氣。
一開始有些滯澀，慢慢的，周邊的靈氣如有意識般朝著他彙聚而來，不再需要自行吸取，便有源源不斷的靈氣灌體。
穹姒等的無聊，此時也不能縮步成寸，便慢悠悠的在周邊閒逛。
她去到溪畔，用指尖撥一下水麵，激起一圈圈漣漪。
清透的溪水映出她清豔的麵容。
她看著水中倒影，唇角淺淺勾起。
好久不見自己。
又好像，沒多久。
回頭看去，聞滄周身已經聚集起了靈氣旋渦。
嘖。
這小崽子怎麼傻乎乎的？
吸納可以，這麼多靈氣灌體，他不怕自己被撐爆了嗎？
這會的肉身又不是他的蒼龍軀殼。
手腕一翻，一張新的符籙出現在掌心。
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少年身上，接著靈氣湧向他的靈氣颶風，符籙再次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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