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地上冒出的絲線纏住。
那些絲線順著腿往上爬,所過之處皮膚開始浮現刺繡花紋!
更恐怖的是,花紋裡慢慢顯出一張張小臉,全是鎮上這些年失蹤的姑娘!
她們齊聲哀泣:“月秀姊姊,留下來陪我們吧……”
麻三郎突然掙脫紅線,他從懷裡掏出枚生鏽的頂針。
那是芳妹當年送他的另一件信物,頂針內側刻著兩人的八字!
他把頂針狠狠按進芳妹心口的刺繡裡,布料“刺啦”燃燒起來,火焰竟是幽藍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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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妹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在火中扭曲變形,最後燒成一卷焦黑的繡片。
所有紅線小蛇同時僵直,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
鎮上雄雞報曉,天快亮了。
我和麻三郎癱坐在廢墟裡,以為噩夢結束了。
可當我低頭時,發現自己手背上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小的刺繡圖案——那是一對未完工的鴛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鮮豔。
麻三郎盯著我手背,麵如死灰:“她選上你了……‘陰人聘’隻要開了頭,就必須有個新娘……”
他扒開自己衣襟,胸口竟繡著大半件嫁衣紋樣!
花紋已經與皮肉長在一起,針腳處還在滲著黃水:“我找了二十年替身……沒想到最後還是逃不掉……”
我瘋了一樣摳挖手背的刺繡。
皮肉撕開,底下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層層疊疊的紅綢!
綢布裡傳出芳妹幽幽的歎息:“傻姑娘,從你接第一針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麻三郎突然暴起,他用那枚頂針紮向自己心口,可針尖刺入的瞬間,整個人“噗”地散成一堆彩色絲線!
絲線像有生命般朝我湧來,順著七竅往身體裡鑽。
我疼得滿地打滾,視線模糊前看見晨光中走來個穿嫁衣的身影。
她輕輕扶起我,蓋頭下傳來麻三郎的聲音:“月秀,咱們一起做對鴛鴦繡片吧……”
原來麻三郎的魂魄早就被芳妹煉進了繡品裡,剛才那個不過是具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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