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對著月亮。
月光照在那些手掌上,我清晰看見,每隻手的掌紋都被刀片修改過!
全是蛛網般的刀痕,密密麻麻,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那些人一動不動,像僵硬的木偶,隻有手掌在微微顫抖。
突然,所有人齊刷刷轉過身來,麵對我的房門!
我嚇得往後一跌,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臉!
不是形容,是真的沒有五官!整張臉皮光滑得像煮熟的雞蛋,一片平坦!
沒有眼睛鼻子嘴巴,隻有慘白的皮膚,在月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但我知道他們在“看”我,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像無數根針紮在皮膚上!
他們開始朝房門走來,腳步整齊劃一,手臂前伸,攤開的手掌對準門板。
“紋路……不對……”門外傳來含糊的低語,是幾十個聲音疊在一起。
“你的紋路……不對……要改……要改……”
聲音鑽進耳朵,像冰冷的蚯蚓在腦漿裡蠕動,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連滾帶爬退到裡屋,抓起祖傳的桃木劍和銅錢,雖然不知道管不管用。
房門開始震動,不是被撞擊,是那些手掌貼在門板上,掌心刀痕在蠕動!
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板上漸漸浮現出一個個手掌形狀的凸起!
那些凸起越來越清晰,甚至能看見掌紋的細節,是外麵那些人的手印!
但手印裡的紋路,全是刀刻的蛛網圖案,正在往門板裡滲透!
“砰!”房門終於被推開,那些無臉人湧進來,步伐僵硬卻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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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揮舞桃木劍亂砍,劍身砍在他們身上,發出“噗噗”的悶響,像砍進爛泥。
沒有血,隻有黑色的粘液從傷口滲出,帶著刺鼻的腐臭味。
一個無臉人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我拚命掙紮,卻紋絲不動。
他攤開我的手掌,另一隻手不知從哪裡摸出一片生鏽的刀片。
刀片對準我的掌紋,就要劃下去!我甚至能感受到刀刃的冰涼!
千鈞一發之際,院外突然傳來一聲公雞啼鳴!天快亮了!
那些無臉人動作齊齊一頓,像被按了暫停鍵,然後迅速後退,湧出房門。
短短幾息時間,院子裡空無一人,隻剩下一地黑色粘液,和我的粗重喘息。
我癱在地上,冷汗浸透衣衫,看著自己差點被修改的手掌,後怕不已。
天亮後我壯著膽子出門,發現街坊鄰居都在議論昨夜怪事。
好多人都說夢見被無臉人圍住,要改手相,醒來時手掌隱隱作痛。
我去找劉大疤瘌,他臉色慘白地給我看他的手——掌心有三道新鮮的紅痕!
像被指甲劃出來的,不深,但位置正好是掌紋的主線,紋路被破壞了。
“我睡覺時感覺有人抓我的手,睜眼又啥也沒有,早上就看見這個。”
劉大疤瘌聲音發顫:“羅半仙,您給瞧瞧,這、這會不會出事?”
我仔細看他掌中紅痕,忽然發現那三道痕跡的位置,對應的是壽命線、事業線和健康線。
三條主線全部被截斷,這在他的命理上,意味著……
我額頭冒汗,不敢往下想,隻能含糊安慰幾句,心裡卻警鈴大作。
事情還沒完,當天下午,棺材鋪胡掌櫃找上門,兩眼通紅,胡子拉碴。
“羅先生,救救我兒吧!他、他快不行了!”
我跟著胡掌櫃來到棺材鋪後院,一進門就聞到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他兒子胡少安被鐵鏈鎖在床上,渾身瘦得皮包骨,但兩隻手異常腫大。
手掌腫脹成紫黑色,比常人大兩倍,皮膚透明得能看見下麵的血管。
而那些密密麻麻的刀痕,此刻已經凸起成蚯蚓狀的肉瘤,在緩緩蠕動。
胡少安睜著眼睛,眼珠子渾濁無神,嘴裡不停嘟囔:“紋路不對……都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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