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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那具無名屍,該不會就是玄機道長吧?
我帶著滿腹疑問下山,回城直奔青雲觀,觀門緊閉,蛛網橫生。
翻牆進去,道觀裡積滿灰塵,顯然很久沒人住了。
我在玄機道長的丹房裡發現一本手劄,紙張泛黃,墨跡斑駁。
翻開一看,裡麵記載了一種駭人聽聞的邪術——“竊天機”。
據手劄所述,人的手掌紋路暗合天命,乃天機所泄,決定一生命運。
但有一種禁術,可以通過修改掌紋,強行改變命運軌跡,謂之“竊天機”。
然而天道不可欺,每修改一處紋路,必遭反噬,輕則傷殘,重則暴斃。
若要化解反噬,隻有一個辦法:將反噬轉移給他人。
方法是先在自己手上刻出想要的“新命紋”,然後尋找命格相合之人,將其掌紋修改成與自己相同。
如此,天道的懲罰就會落在被修改者身上,而施術者則能竊取新命格的運勢。
但此法歹毒無比,每轉移一次反噬,需要修改至少七個人的掌紋。
而且被修改者死後,會化作“無麵傀”,失去自我,隻會不斷尋找新目標修改掌紋,將反噬繼續傳遞下去。
手劄最後一頁字跡淩亂:“餘誤入歧途,竊天機改命,今遭反噬,雙手儘廢,命不久矣。然邪術已成,無麵傀現世,恐釀大禍。見此劄者,速毀吾屍,斷其根源,切記切記!”
落款正是玄機道長,日期是三年前。
我渾身冰冷,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
玄機道長三年前為改命施展禁術,結果遭反噬,暴斃城外破廟。
但他的屍體被胡少安收殮,停棺七日,邪術已成,化作某種更恐怖的存在。
胡少安接觸屍體被汙染,開始模仿修改掌紋,製造無麵傀。
而無麵傀繼續擴散,像瘟疫一樣傳播,要修改全城人的手相!
可手劄裡沒說怎麼徹底解決啊!隻說了毀屍,但現在屍體都不見了!
我急匆匆趕回棺材鋪,想告訴胡掌櫃真相,卻發現鋪門大開,裡麵靜悄悄的。
“胡掌櫃?”我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走進後院,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地上躺著一個人,正是胡掌櫃。
他胸口插著一把棺材釘,眼睛瞪得滾圓,已經沒了氣息。
而鎖著胡少安的床上,鐵鏈斷裂,人不見了。
床沿上用血寫著歪歪扭扭的字:“紋路不對,全城都要改。”
我魂飛魄散,知道大禍臨頭了,無麵傀要開始全城範圍的“修改”!
衝出棺材鋪,街上已經亂成一團,到處都是尖叫和哭喊。
我看見一個賣菜婦人追著路人跑,手裡舉著菜刀,眼神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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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掌血肉模糊,顯然是自行修改過,刀痕還在滲血。
而被她追的路人,手掌上也浮現出淡淡的紅痕,像被傳染了一樣。
更恐怖的是,有些人已經完成“修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皮開始變得光滑。
五官在慢慢消失,眼睛鼻子嘴巴像蠟一樣融化,最後變成無麵的狀態。
然後這些新生的無麵傀加入隊伍,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
整條街如同地獄,人們互相追逐,不是為了傷人,隻是為了修改對方的手掌。
刀片、碎瓷、指甲,任何鋒利的東西都被用來劃破皮膚,刻上蛛網紋路。
我連滾帶爬往家跑,路上險些被一個無麵傀抓住,袖口都被扯爛了。
躲回家閂死門,我從門縫往外看,街上已經看不到正常人了。
全是無麵傀在遊蕩,他們不再掩飾,坦露著光滑的臉,舉著修改過的手掌。
他們聚集成群,朝各個方向擴散,像瘟疫的源頭在不斷擴大。
我縮在牆角,腦子飛速轉動,手劄說毀屍能斷根源,但屍體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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