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今兒咱扒開棺材板說亮話,聊點滲入骨髓的勾當,保管您聽完三天不敢吃肉!
鄙人姓宋,單名一個“驗”字,在江寧府衙門當差,乾的仵作行當,專跟死人打交道。
這行當祖傳的手藝,我太爺爺那輩兒就吃這碗飯,傳到我這兒已經是第四代。
活人見了我躲著走,死人見了我……嘿嘿,那也得老老實實躺平!
那是大宋淳化三年的梅雨季,天漏了似的,雨水混著河腥氣,整個江寧府泡得發脹。
衙門口鳴冤鼓“咚咚”敲得急,捕快老邢頂著鬥笠衝進來,蓑衣往下淌黑水:“宋師傅,出大活兒了!秦淮河漂上來一具,邪性!”
我拎上驗屍褡褳,跟著老邢深一腳淺一腳往河邊趕。
河灘上圍滿了人,指指點點,幾個膽大的潑皮用竹竿子扒拉著什麼。
撥開人群,我看見那具屍首,胃裡“咯噔”一下。
是個年輕女子,穿著藕荷色襦裙,泡得發白,但奇怪的是,屍身半點不腫脹,反而乾癟得像放了三個月的橘皮。
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能看清每一根肋條的輪廓,眼窩深陷,嘴唇外翻,露出焦黑的牙床。
更詭異的是,她雙手高舉過頭頂,十指張開,像是在死命推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什麼時候發現的?”我蹲下身,戴上皮套。
“半個時辰前,巡河的快手看見的。”老邢壓低聲音,“怪的是,這屍首不隨水流,直挺挺豎在河心,逆著水往上遊漂!”
我眉頭一皺,伸手探了探女屍脖頸,皮膚冰涼,但觸感奇怪,不是屍僵那種硬,而是……脆。
像曬乾了的牛皮紙,輕輕一按就“哢嚓”作響。
翻開眼皮,眼珠子不見了,眼眶裡塞滿了黑乎乎的水草,草葉還在微微蠕動。
我抽出銀針,探喉、探腹、探肛門,這是驗屍的規矩,查有無中毒。
銀針抽出來時,我後脖頸的汗毛“唰”地立了起來!
針尖不是發黑,是變成了暗綠色,還掛著粘稠的透明黏液,拉出長長的絲,散發出一股甜膩的腐臭味。
不是尋常毒物,倒像……像某種活物的分泌物。
“讓開讓開!都讓開!”人群外傳來吆喝,府尹大人的轎子到了。
趙府尹撩開轎簾,瞥了一眼屍首,臉就垮了下來:“宋仵作,可能驗明正身,查明死因?”
我拱手:“回大人,死者年輕女性,溺斃約六個時辰,但屍身狀態異常,需帶回殮房細驗。”
趙府尹揮揮手:“速辦!近日秦淮河接連漂屍,已是第三具了,上頭催得緊!”
屍首運回衙門殮房,那是間背陰的石頭屋子,常年不見日頭,牆縫裡滲著水珠。
我點上油燈,火光一跳一跳,把屍首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牆上,那高舉雙手的影子,像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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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衣物,女屍的皮膚更加觸目驚心,布滿了細密的網狀紋路,深紫色,像樹葉的脈絡。
我用小刀輕輕刮開腹部皮膚,沒有脂肪,沒有肌肉,皮下直接就是暗紅色的筋膜,乾巴巴貼在骨頭上。
刀尖觸到脊椎時,“叮”一聲輕響,像是碰到了硬物。
我小心剝離筋膜,露出第三節腰椎,那兒竟然嵌著一顆珠子!
指甲蓋大小,半透明,裡頭有乳白色的絮狀物在緩緩旋轉。
我用鑷子夾出來,珠子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湊近了聽,竟然有極其微弱的“嗡嗡”聲,像蜜蜂振翅。
正端詳著,珠子“噗”地裂開,濺出幾滴腥臭的液體,裡頭爬出一條細如發絲的白色小蟲,扭動著,瞬間鑽進了我的皮套!
我嚇得甩掉皮套,那小蟲已經不見蹤影,手背上卻多了個紅點,不痛不癢。
顧不得許多,我繼續驗屍,剖開胸腔,五臟六腑全都萎縮成了核桃大小,乾枯發黑。
但心臟的位置是空的!不是被摘除,是徹底消失了,隻留下一個光滑的腔洞,邊緣有燒灼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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