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夾雜著細碎的、軟綿綿的東西!
我接住一片,攤開一看——是一片泡發的、帶著毛囊的人皮!
上麵還有顆小小的黑痣!
黃家老嬤衝進雨裡,撿起另一片,發出一聲非人的嚎叫:“這是我丫頭的……耳後的皮啊!”
她舉著人皮,瘋子似的撲向王爺:“你還我閨女!還我閨女!”
被府兵一刀鞘砸暈在地!
虎娃到底被搶走了,趙家媳婦當場撞了牆,血濺了三尺高!
夜裡,村裡狗叫得特別凶,像看見了什麼極恐怖的東西!
第二天,村西頭那棵老榕樹,一夜之間開滿了花!
花朵有碗口大,肉質肥厚,顏色是瘮人的紫紅色!
湊近一聞,香氣濃得發臭,像腐敗的脂粉!
更可怕的是,每朵花的花心裡,都嵌著一枚小小的、乳白色的牙齒!
看大小,正是八歲孩童的乳牙!
(天爺爺啊!這哪裡是神!是披著神皮的豺狼!)
王爺卻更狂熱了,他捧著榕花又哭又笑:“祥瑞!這是祥瑞啊!神仙賜福了!”
沙盤第三次動的時候,寫出的字讓我血液凍結:“明日……乩童……親自來。”
王爺看向我,眼神裡沒了溫度,隻有赤裸裸的威脅:“阿潭,該你為王爺分憂了。”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那天夜裡,我偷偷撬開窗欞,溜到曬穀場,跪在沙盤前磕頭:“大仙!大仙饒命!小的就是個混飯吃的!您高抬貴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沙盤靜悄悄的!
我咬牙,掏出藏在懷裡的一把小刀,那是師父傳下來、浸過香灰的“斷靈刃”!
據說能斬斷邪祟與媒介的聯係!
我舉起刀,狠狠刺向沙盤!
刀尖離沙盤還有三寸,我整條胳膊突然僵住了!
不是麻木,是感覺有無數隻冰涼的小手,從我骨頭縫裡鑽出來,攥住了我的筋肉!
我右手五指不聽使喚地張開,掉轉了刀尖,慢慢、慢慢地抵住了我自己的喉嚨!
一個聲音直接在我腦子裡響起來,黏膩膩、濕漉漉的,像泡發的海草摩擦:“你想……斷我香火?”
我牙齒磕得咯咯響,褲襠一熱,尿了!
那聲音笑了,咕嚕咕嚕的,像溺水的人在吐泡泡:“晚了……從你滴血那刻……你就是我的乩童……我的肉身橋……”
刀尖往前送了送,刺破了我喉結的皮膚!
冰冷刺痛!
“回去……睡覺……明夜子時……自己走下來……”
說完這話,控製力消失了,我癱在地上像攤爛泥!
我知道我完了!
什麼龍王,什麼神仙,我請來的根本是個不知道活了多久、要靠吞噬血肉顯現“神跡”的古老邪物!
它要的不僅是祭品,它要一個完全受它控製的、活的“廟宇”!
那就是我!
第二天一整天,我被關在屋裡,門口守衛多了三倍!
王爺送來好酒好菜,還有一套嶄新的、繡著金色符文的法衣!
我一口沒吃,隻是呆呆地看著窗戶!
天色擦黑時,紅雨又來了!
這次雨裡除了人皮碎屑,還有細細的、蜷曲的毛發!
村裡開始亂套了!
先是東頭黃家老嬤瘋了,她蹲在井邊,一把一把撈水喝,邊喝邊笑:“甜!閨女泡的水真甜!”
接著是西頭趙家當家的,他提著斧頭,紅著眼砍倒了那棵開滿榕花的榕樹!
樹倒下的瞬間,斷裂處噴出大量暗紅色的汁液,濺了他滿頭滿臉!
他抹了把臉,突然不哭了,咧開嘴傻笑,從地上撿起一朵榕花塞進嘴裡,嚼得咯吱咯吱響,血水順著嘴角流!
整個村子彌漫著一股甜腥的瘋癲氣息!
子時將近,我屋門的鎖“哢嗒”一聲自己開了!
我身體不受控製地站起來,僵硬地穿上那套新法衣,一步一步朝外走!
守衛們眼神呆滯,像沒看見我一樣,直挺挺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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