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淌油!
“吳郎中,”他嘴巴咧到後腦勺,“既然您瞧見了,那就……一塊兒入藥吧!”
那些村民“呼啦”一下全撲上來,我掄起藥杵亂打,砸中一個漢子的腦門,發出“咚”的悶響,跟敲冬瓜似的!
可他們人太多,三兩下就把我按倒在地,捆成粽子扔進穀倉。
倉房裡堆滿了曬乾的“藥材”——有風乾的人形根須,有串成串的肉枸杞,還有整張整張剝下來、紋路似當歸的皮!
角落裡縮著幾個還沒被“收割”的村民,他們身上藥材長得最好,可眼神空洞得像死魚。
後半夜,倉門開了道縫,溜進來個瘦小身影。
是白天那年輕媳婦的男人,他哆嗦著給我鬆綁,眼睛哭得腫成桃:“郎中,救救俺媳婦吧,她肚裡人參快熟了,他們明晚就要開膛取參!”
我問他這邪事到底怎麼起的。
他抽抽噎噎說,三年前村裡鬨饑荒,胡老漢從後山請回一尊“藥仙”,喝了泉水就能長出值錢的藥材,起初大家歡喜,後來才發現長過藥材的人都會慢慢變成行屍走肉,最後被活著收割!
“胡老漢他們幾個最早喝水的,已經不算人了,”男人渾身抖得像篩糠,“他們每隔七七四十九天就要吃一次新鮮人肉,不然渾身潰爛流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好家夥,原來是養藥材自食,循環利用了!
我問男人為啥敢幫我,他抹了把淚:“俺媳婦肚裡……是雙棒人參,他們打算取完參,把俺媳婦也燉了!”
我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天亮後胡老漢來提人,我主動表示:“胡老,我琢磨了一夜,您這藥仙的法子是好,可收割太糙!我是郎中,有法子讓人參長得更肥,還不傷宿主性命,細水長流啊!”
胡老漢將信將疑,我把祖傳的“補氣培元散”吹得天花亂墜——其實那玩意兒就是甘草粉摻鍋底灰。
他們讓我給那年輕媳婦灌了藥,我趁機在她耳邊低語:“憋氣,裝死,等會兒聽我咳嗽就使勁掙!”
半個時辰後,媳婦肚皮突然劇烈起伏,她翻著白眼吐出白沫,四肢抽搐!
我大喊:“不好!藥力太猛,人參要破體!快抬到泉眼那兒,用陰氣鎮住!”
一夥人慌慌張張抬著媳婦往後山跑。
到了泉眼邊,我讓所有人退開三丈,假模假式繞著泉眼跳大神,嘴裡胡亂念著《傷寒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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