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怕的念頭冒出來:我們這些嫖客,是不是……被下了什麼邪門東西?
我連滾帶爬去找城裡最有名的郎中,薛神醫。
薛神醫年過七旬,見多識廣。他看了我頸側的斑,又聽了我的敘述,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取出一根銀針,在斑的中心輕輕一刺。
針尖拔出,帶出一滴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湊近一聞,竟有股淡淡的、和阿芷身上類似的甜腥氣!
“胡先生,”薛神醫撚著胡須,聲音發沉,“您這不是病,是中了‘豔蠱’。”
“豔蠱?”
“苗疆秘術,以女子為皿,養一種奇蠱。此蠱嗜人精血陽氣,能令女子容光煥發,豔光四射,更能散發異香,迷人心智。”薛神醫歎氣,“男子與之交合,蠱毒便渡入體內,種下‘蠱斑’。初時令人欲罷不能,戀棧不去,實則是蠱蟲以欲念為食,催發宿主不斷供養精血。待精血耗儘,宿主便成乾屍一具,而養蠱女子,則能青春常駐,甚至延年益壽。”
我聽得魂飛魄散:“神醫救命!”
薛神醫搖頭:“此蠱陰毒,老夫隻能暫時用藥壓製蠱蟲活動,減輕你對那女子的渴望。但根除……需找到下蠱之人,取得母蠱,或尋得解蠱秘法。”
“那阿芷……”
“她也是可憐人,怕是身不由己。”薛神醫寫了個方子,“先吃藥,莫再近女色,尤其是那藏芳樓。還有,暗中查查,還有誰中了招。”
我拿了藥,失魂落魄回家。
按方服藥,果然,對阿芷那股要命的想念淡了不少,可頸側的斑依舊在緩慢擴散。
我開始暗中留意。
這一留意,嚇出我一身冷汗!
短短半個月,我認識的、常去藏芳樓的熟麵孔,倒下了四五個!都是sudden暴瘦,神誌不清,身上有類似的斑!
城裡悄悄流傳起怪病,說是花柳病的新花樣。
隻有我知道,那是蠱!
我必須找到母蠱,或者解藥!
我想起阿芷是苗疆來的,或許……她身上有線索?
我咬牙,再次來到藏芳樓,點名要見阿芷。
老鴇這次卻推三阻四:“胡老爺,阿芷姑娘身子不適,不見客。”
我塞過去一錠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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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掂了掂,壓低聲音:“實話跟您說,阿芷姑娘……最近是有點怪,飯量奇大,尤其愛吃生肉,屋裡還老有股子……腥氣。媽媽我也怕呀。”
我更確定心中猜想。
深夜,我買通一個龜公,悄悄摸到阿芷房間的後窗。
舔濕窗紙,戳個小洞,往裡瞧。
這一瞧,我差點叫出聲!
屋裡沒點燈,隻有朦朧的月光。
阿芷坐在梳妝台前,背對著窗戶。
她正在梳頭,動作緩慢僵硬。
鏡子裡映出她的臉,慘白如紙,可那雙淡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竟然發出幽幽的、暗紅色的光!
更恐怖的是,她裸露的肩膀、脖頸皮膚下,有無數細小的、蚯蚓狀的東西在蠕動,頂得皮膚起伏不定!
她忽然停下梳頭,猛地轉過頭,直勾勾“看”向窗戶方向!
我嚇得屏住呼吸。
她沒發現我,又轉回去,對著鏡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那條舌頭……是暗紫色的,舌尖分叉,像蛇信!
接著,她解開了衣襟。
月光照在她胸口,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
她心口位置,皮膚透明般薄,下麵不是血肉,而是一團不斷搏動的、暗紅色的肉瘤!肉瘤表麵布滿血管,中央有個小孔,一開一合,像在呼吸。
無數細如發絲的、半透明的紅色觸須,從肉瘤周圍伸出,紮進她全身的血管裡!
那團肉瘤,隨著她的呼吸,微微發光,光芒的節奏,竟和城裡那些中蠱者身上“蠱斑”蔓延的速度,隱隱呼應!
那就是母蠱!寄生在她心口!
阿芷伸出手指,輕輕撫摸那肉瘤,臉上露出癡迷而痛苦的表情,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滿足又絕望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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