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爺台,今兒咱聊點不體麵的,保管您聽完褲襠發緊,心窩子發涼!
鄙人胡天佑,在蘇州府閶門外混了半輩子,別的本事沒有,就一樣——識得風月,解得溫柔,是煙花巷裡有名的老風流。
這碗軟飯吃了幾十年,自詡嘗遍南北胭脂,見過各種花樣,可嘉靖三十七年冬天那檔子事兒,真真是把我這身老骨頭都嚇酥了!
那年的雪下得邪性,落地不化,積了尺把厚,白得晃眼。
臘月廿三,灶王爺上天,我一個人喝悶酒沒滋味,腳底板一癢,就溜達到了新開的“藏芳樓”。
這樓名氣大,都說裡頭的姑娘不是凡品,吹拉彈唱樣樣精,更有一手絕活,能讓人欲仙欲死。
老鴇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臉上擦著厚厚的粉,一笑往下掉渣,扭著水蛇腰迎上來:“胡老爺,您可算來了!今兒剛到了位新鮮貨,保您沒嘗過!”
我心裡癢癢,嘴上卻拿喬:“媽媽莫哄我,胡某什麼陣仗沒見過?”
老鴇擠眉弄眼,湊到我耳邊,一股子廉價的桂花油味:“這位可不一樣,是從南邊苗疆來的,身上……帶著異香呢。”
我嗤之以鼻,苗疆女子野性,皮膚糙,有啥稀奇?
可當她掀開簾子,把那姑娘領出來時,我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那女子叫阿芷,約莫十八九歲,穿著藕荷色襦裙,皮膚白得不像話,不是脂粉堆出來的白,是那種透光的、玉一樣的瑩白。
眉眼淡淡的,不施粉黛,卻有種說不出的勾人勁兒。
最奇的是她身上那股香,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一種甜絲絲、暖融融的、仿佛剛出爐的蜜糖混著奶腥氣的味道,往人鼻孔裡鑽,往骨頭縫裡滲。
我吸了吸鼻子,小腹頓時一熱。
老鴇察言觀色,笑得見牙不見眼:“胡老爺,如何?這丫頭還沒接過客,您是頭一份。”
我掏出錠銀子拍在她手裡,拉著阿芷就進了暖閣。
屋裡燒著炭盆,暖烘烘的,阿芷低著頭,怯生生的,手指絞著衣角。
我見她害羞,更來了興致,伸手去摟她的腰。
手指剛碰到衣料,阿芷突然抬頭,看了我一眼。
就這一眼,我渾身的血“唰”地涼了半截!
她那雙眼珠子,顏色極淡,近乎琥珀色,瞳孔深處,似乎有一點極細的、暗紅色的光,一閃而過。
更怪的是,被她看著,我竟有種……被什麼東西舔舐皮膚的錯覺,黏膩膩,濕漉漉。
“爺……”阿芷開口,聲音又軟又糯,像化開的麥芽糖,“您……輕些。”
我定了定神,暗罵自己疑神疑鬼,美色當前,想那麼多作甚。
燭火搖曳,羅帳低垂。
阿芷身上的甜香越來越濃,熏得我頭暈目眩,血脈僨張。
可就在最銷魂的當口,我忽然覺得頸側一疼!
像被針尖紮了一下,又像被蚊子叮了。
我“嘶”地抽口氣,摸向痛處,皮膚上有個小紅點,微微凸起。
“怎麼回事?”我皺眉。
阿芷慌忙跪起,眼中含淚:“對不住爺,是、是妾身的指甲不小心……”
她伸出蔥白似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並無異樣。
我見她嚇得不輕,那點疑心也就散了,美人垂淚,別有一番風味。
事後,我酣然入睡,一夜無夢。
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隻覺得通體舒泰,仿佛年輕了十歲。
付了銀錢,我哼著小曲兒回家。
可接下來幾天,不對勁了。
我老是想起阿芷,想起那股甜香,想得抓心撓肝。
吃飯不香,喝茶沒味,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眼就是她那雙淡琥珀色的眼睛。
更怪的是,頸側那個小紅點,不但沒消,反而慢慢擴散,變成銅錢大小一塊暗紅色的斑,不痛不癢,摸上去微微發燙。
我心裡發毛,去找相熟的大夫瞧。
大夫看了又看,號了脈,搖頭晃腦:“胡老爺,您這是肝火旺,邪風入體,開幾服清熱去火的藥便好。”
我吃了三天苦湯藥,那紅斑半點沒退,對阿芷的想念卻越來越厲害,像有無數螞蟻在骨頭裡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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