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反應過來,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竹筒,正要拉動引信,斜刺裡一道寒光猛然閃過!
「噗嗤!」一支弩箭精準地射穿了阿水的手腕,竹筒掉落在地。阿水慘叫一聲,捂住鮮血淋漓的手腕。
幾乎同時,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周圍的黑暗中撲出!他們動作迅捷,出手狠辣,直取趙叔和阿水的要害!
「敵襲——!」趙叔隻來得及發出半聲嘶吼,就被兩把短刀逼得連連後退,身上瞬間多了幾道血口子。他拚命揮舞長矛格擋,但對方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
阿水忍痛想要撿起信號筒,卻被一名黑衣人一腳踢開,另一名黑衣人手中的短刀已經朝著他的脖頸抹來!
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咻!咻!」
兩支更加淩厲的弩箭破空而來!一支射中了揮刀黑衣人的肩胛,另一支則釘入了另一名試圖補刀黑衣人的大腿!
「啊!」兩名黑衣人吃痛,動作一滯。
「巡邏隊!合圍!」一個冷冽的女聲在黑暗中響起。緊接著,淩霜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警衛隊員,如同神兵天降,從幾個方向衝了出來,瞬間將幾名黑衣人反包圍!
原來,淩霜早就根據卡托斥候提供的、關於附近有不明人員活動的情報,加強了外圍夜間的伏哨和機動巡邏。趙叔他們的巡邏隊,本身就是誘餌的一部分。
短暫而激烈的搏殺在黑暗中展開。這些黑衣人極其悍勇,即便受傷也負隅頑抗,但終究寡不敵眾,在警衛隊的圍攻下,很快被儘數製服,兩人被當場格殺,三人被生擒。
淩霜走到受傷的趙叔和阿水麵前,檢查了一下他們的傷勢,語氣稍緩:「辛苦了,處理傷口,回去休息。」
她又走到那幾名被按倒在地、卸掉下巴防止咬毒自儘的俘虜麵前,扯下他們的麵罩,露出幾張明顯帶有南洋土著特征,卻又透著精悍戾氣的麵孔。
「不是荷蘭人,也不是清廷的人。」淩霜蹲下身,冷冷地審視著他們,「是誰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
俘虜怒視著她,一言不發。
「帶回去,分開審訊。」淩霜站起身,語氣冰冷,「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開口。」
她抬頭望向漆黑如墨的叢林深處,目光銳利如刀。看來,荷蘭人或者說他們扶持的代理人,並沒有因為上次的慘敗而放棄,反而將黑手伸向了星港正在拓展的命脈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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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劍為犁的道路上,從來都伴隨著暗夜裡的血腥廝殺。
星港地下臨時設立的審訊室內,空氣潮濕而壓抑,混合著血腥與草藥的氣味。三盞油燈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將淩霜冰冷的麵容映照得忽明忽暗。那三名被生擒的黑衣俘虜,經過一夜的輪番審訊,在精神和肉體的雙重壓力下,其中意誌最薄弱的一人終於崩潰。
「……是……是‘血爪’部落的人……我們……我們拿了荷蘭人的火槍和朗姆酒……」那名大腿中箭、失血過多的俘虜癱在地上,斷斷續續地交代著,「他們……他們說……星港的人……要搶光我們的獵場……讓我們……燒掉你們的田地……殺掉你們外出的人……一顆人頭……換一桶酒……」
「血爪部落?」站在淩霜身旁的卡托,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緊鎖,用生硬的漢語對淩霜解釋道,「是山裡的一支部落,凶悍,貪婪,以前就和荷蘭人有來往,和我們達雅克是世仇。他們擅長用毒和陷阱。」
淩霜眼中寒光更盛。荷蘭人這一手極其惡毒,他們不再僅僅依靠戰艦和陸戰隊強攻,而是開始利用南洋錯綜複雜的部落矛盾,扶持代理人,進行無休止的騷擾和破壞。這比正麵戰鬥更令人頭疼,如同附骨之疽,難以根除。
「他們有多少人?裝備如何?老巢在哪裡?」淩霜逼問。
「……具體……不清楚……大概……幾十個能打仗的……荷蘭人給了……十幾支火繩槍……其他的……還是吹箭和砍刀……巢穴……在……在‘鬼哭澗’……」俘虜說完最後一個詞,便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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