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著三四個人影，氣氛壓抑。
「……三聲槍響，李副使他們……怕是沒了。」一個穿著新華夏低級官吏製服，麵色惶恐的中年人顫聲說道，他是市政廳的一名文書，名叫孫有福。
「廢物！」主位上，一個穿著錦袍，看似是綢緞莊老板的胖男人低聲怒罵，他眼底精光閃爍，與尋常商賈截然不同，「周參將那邊計劃全被打亂，還折了人手！玉檀那妖婦，好狠的手段！」
「錢老板，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另一個麵色陰沉，手指關節粗大的漢子開口，他是造船廠的一名中級管事，名叫趙鐵柱，「那妖婦已經警覺，內部清查越來越嚴。我們好不容易搭上的幾條線，都斷了。再這樣下去，別說完成任務，咱們自身都難保！」
被稱為錢老板的胖子，真名錢奎，是雍正朝粘杆處早年就埋在南洋的一枚暗棋，表麵經商，實則負責情報收集。周穆的到來，激活了他這條線，本想裡應外合，沒想到出師不利。
錢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已至此，埋怨無益。玉檀反應如此激烈，正說明她心虛，害怕皇上天威！我們必須拿到更有價值的情報，才能將功折罪，也能讓皇上看清這新華夏的外強中乾！」
「更有價值？現在港口、工廠守衛森嚴，核心區域我們根本接觸不到！」孫有福沮喪道。
「接觸不到核心，就從邊緣下手！」錢奎眼中閃過一絲狠毒，「趙管事，你剛才說，造船廠最近在趕工一批新式艦炮的零部件？」
趙鐵柱一愣：「是，是一種後膛裝填的速射炮，據說威力極大，但工藝要求極高，成品率很低，廠裡為此焦頭爛額。」
「很好！」錢奎一拍大腿，「想辦法，弄到他們的設計圖紙，或者至少是核心部件的加工流程！再不濟，搞清楚他們最大的技術難點在哪裡！這東西，皇上一定感興趣！還有，」他看向孫有福，「孫文書，你負責戶籍登記，想辦法查清楚，最近有沒有從北邊（大清）來的、身份特殊的人，比如……懂得火器製造或者造船的工匠！玉檀能搞出這些東西，背後必有能人！」
「這……風險太大了！」孫有福臉色發白。
「風險大，收益也大！」錢奎壓低聲音，充滿蠱惑，「想想事成之後，皇上的封賞！高官厚祿，光宗耀祖！難道你們真想一輩子待在這化外之地，對著一個女人卑躬屈膝嗎？」
趙鐵柱眼神掙紮，最終咬了咬牙：「好！我試試！但需要時間，而且需要打點的銀子……」
「銀子不是問題！」錢奎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桌上，「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十倍！」
看著那張數額不小的銀票，孫有福和趙鐵柱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眼中的恐懼逐漸被貪婪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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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元初城中心廣場的公告欄前，擠滿了前來觀看新告示的市民。
執政官簽署的《海洋權益聲明》和《對清貿易禁令》正式公布，引發了巨大的討論。
「八百裡專屬經濟區？乖乖，這下看誰還敢在我們的地盤撒野！」
「早該如此了！上次我家貨船就被一夥不明不白的人攔過，幸好海軍巡邏隊及時趕到！」
「禁止和大清做生意？這……我老家還有親戚在那邊走動呢……」
「怕什麼？執政官說了，優先供應西洋朋友，價錢還好！跟著執政官走，還能餓著咱們？」
「就是！沒了張屠戶，還吃帶毛豬不成？大清皇帝自己關起門來過日子，咱們還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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