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生的機械眼瞬間鎖定那抹幽光，敲擊椅臂的手指停了下來。電子音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熱切：“暗影塵！好東西！雖然量少了點……夠問一個問題了。你想知道怎麼‘破境’，對吧？”
“是。”林星言簡意賅。
百曉生似乎徹底放下了戒備，或者說，在他看來，能拿出暗影塵的人，已經具備了知曉某些秘密的潛在資格。他嘿嘿一笑，聲音帶著一種“這問題太簡單了”的意味：
“破境？簡單！沒什麼花花繞繞的硬指標。”他語速加快，顯得頗為“爽快”，“其實也不算什麼隱秘消息，這消息放在中修仙界裡，其實算是公開的常識了，也就在咱們下修仙界，還算是個秘而不宣的事罷了。在咱們這方宇宙，由於規則殘缺，無論是路子什麼生靈，什麼境界，想要‘破境’，都無法正常進行突破。而解決方法也很直接，隻要你通關十次仙神廟宇副本，攢夠‘界源印記’，自然就能在廟宇大廳內感知到‘夢神塔’的存在，每當你的境界無法再進行提升時，進去闖過就行了！雖說塔裡更危險，失敗可能會變白癡甚至直接化成……”
他的話語清晰無比地傳入林星耳中。
“規則殘缺……”
“下修仙界……中修仙界……”
“通關十次仙神廟宇……”
“界源印記……”
這些信息被長生道種迅速記錄、理解。
然後，關鍵詞出現了——
“……‘夢神塔’的存在，進去闖過就行了！雖說塔裡更危險……”
就在“夢神塔”這三個音節灌入耳膜的瞬間！
林星猛地感到識海深處那枚沉寂的長生道種前所未有地劇烈一震！仿佛一顆石子投入古井無波的深潭，但激起的卻不是漣漪，而是一道冰冷、絕對、無法抗拒的無形屏障！
百曉生後續的話語——“進去闖過就行了！雖說塔裡更危險，失敗可能會變白癡甚至直接化成機械傀儡看守……”——這些聲音明明傳入了他的耳朵，但在觸及那層屏障的刹那，竟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扭曲、剝蝕了所有具體含義！
它們變成了一連串毫無意義的、混亂的音頻噪音，像是隔著厚厚的、灌滿了水的牆壁聽人說話，嗡嗡作響，根本無法分辨其內容。
更可怕的感覺緊隨而至。
林星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剛剛聽到的那個關鍵名詞——“夢神塔”——正在從他的短期記憶裡被強行擦除！
就像有人用一塊無形的橡皮，在他記憶的書頁上狠狠抹過！那幾個字的印象飛速變得模糊、淡化、分解，最終隻剩下一個空洞的、概念性的輪廓：似乎有一個“最終的”、“必須通過的”、“極其危險的”試煉之地存在。
但關於它的名稱、具體形態、任何細節……全部消失不見。他甚至無法主動去回憶那個詞的發音和字形，一旦嘗試，思維就會陷入一種詭異的凝滯和空白。
這種感覺並非痛苦，卻帶來一種更深層次的寒意——那是麵對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宇宙規則時的渺小與駭然。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眼神中出現了一刹那的茫然和困惑，儘管他極力克製，但身體的瞬間僵硬還是被對麵的老油條捕捉到了。
百曉生正說得順溜，忽然看到林星這副模樣，不由得停了下來，機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不解：“嘿，哥們兒？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我說的是最基礎、最公開的規則啊，每個能走到你這一步的曆練者，隻要刷夠次數，最終都會自然知道這個。你這反應……難道你還沒刷夠十次廟宇？”他摸了摸自己的機械下巴，嘀咕道，“不對啊，沒刷夠次數，你問這個乾嘛？還有你怎麼會能到這裡，而且你居然有暗影塵……”
林星猛地回過神來，強大的意誌力強行壓下了識海中的震蕩和那種被強製抹除記憶的詭異不適感。長生道種散發出溫和的氣息，幫助他穩定住心神。
他瞬間明白了！
不是百曉生說謊，也不是信息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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