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告訴我,老住院部以前是太平間,後來醫院擴建,才改成了住院部。
三十多年前,這裡發生過一場嚴重的醫療事故,一位年輕的護士在夜班時,因為疲勞過度,給病人輸錯了藥,導致病人死亡。
那位護士非常自責,在307病房裡自殺了,手裡還緊緊攥著一部老式手機,手機裡循環播放的,就是那首老舊的民謠。
“那位護士叫林薇薇,死的時候才二十二歲。”護士長的聲音壓得很低,“她死後,老住院部就開始出現各種詭異的事情,手機鈴聲、錯亂的鐘表,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有人說,林薇薇的魂魄一直留在老住院部,她放不下那些病人,也放不下自己的過錯,所以用這種方式,提醒我們注意病人的安危。”
“那……那些鐘表為什麼會走時錯亂?”我好奇地問。
“據說,林薇薇自殺的時間,就是淩晨三點零七分。”護士長歎了口氣,“她的魂魄被困在了那個時間點,所以老住院部的時間才會被攪亂,鐘表要麼停在那個時間,要麼走得飛快,像是在逃避什麼,又像是在尋找什麼。”
我聽得渾身發冷,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衣服浸濕了。原來,那些詭異的手機鈴聲,是林薇薇的魂魄在提醒我們;那些錯亂的鐘表,是她被困在死亡時間裡的印記。
“她沒有惡意,隻是太自責了。”護士長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不用害怕,隻要我們認真工作,照顧好每一位病人,她就不會傷害我們。那些鈴聲,其實是在提醒我們,不要犯和她一樣的錯誤。”
護士長的話,讓我心裡的恐懼漸漸減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悲傷。林薇薇隻是一個年輕的護士,因為一次失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死後還被困在老住院部,用這種詭異的方式,守護著這裡的病人。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提過調換科室的申請。每次聽到那首哀傷的民謠鈴聲,我都會立刻去對應的病房查看病人的情況,仔細檢查各項指標,生怕出現任何疏漏。而那些走時錯亂的鐘表,也成了我的“警示鐘”,提醒我要時刻保持清醒,不能有絲毫懈怠。
有一次,鈴聲又從307病房傳來,我立刻衝了過去。李大爺正躺在床上,臉色發青,呼吸急促,心電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開始劇烈波動。“不好!是腦梗複發!”我立刻按下緊急呼叫鈴,通知醫生進行搶救。因為發現及時,李大爺最終脫離了危險。
搶救結束後,我坐在307病房的床邊,看著熟睡的李大爺,耳邊仿佛又響起了那首哀傷的民謠。我知道,這是林薇薇在提醒我,是她救了李大爺的命。
從那以後,我對林薇薇的魂魄充滿了感激和敬畏。我開始在護士站裡放一些鮮花,還特意下載了那首老舊的民謠,在沒人的時候播放,像是在和林薇薇交流。奇怪的是,自從我開始播放這首歌後,手機鈴聲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了,那些走時錯亂的鐘表,也漸漸恢複了正常,雖然偶爾還會快幾分鐘或者慢幾分鐘,但再也沒有出現過全部停在淩晨三點零七分的情況。
同事們都說,是我“安撫”了林薇薇的魂魄,讓她放下了心中的執念。可我知道,林薇薇從來沒有惡意,她隻是想彌補自己的過錯,守護好這裡的每一位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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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老住院部因為年久失修,被列入了拆遷計劃。在拆遷前的最後一個夜班,我又聽到了那首熟悉的民謠鈴聲,這次,鈴聲是從護士站的方向傳來的,溫柔而舒緩,像是在和我告別。我沒有去找,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聽著鈴聲,眼淚不知不覺地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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