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所有人都愣住了。
韓世忠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武鬆,不知道這篡國逆賊,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梁紅玉也懵了。
她都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武鬆這個連官家都敢廢的梟雄,居然放過了韓世忠?
他有什麼陰謀?
最驚訝的,當屬一眾梁山頭領。
他們清楚地知道,他們這位陛下,除了殺伐果斷、嫉惡如仇之外,還有一點特質:護短!
此時正值陛下登基前日,這黑大個居然敢在此設伏,試圖殺害陛下的股肱之臣,以陛下的脾氣,絕對會把這黑大個剁成臊子!
可現在……
阮小七裂開嘴,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小聲嘀咕道:“陛下肯定是想羞辱這傻大個……再把他拉回去淩遲!”
他的這個說法,很快得到了一眾梁山頭領的認同。
陛下為了裴宣尚書,連昏君趙佶的血都敢放,為了天下百姓,都敢把皇帝老兒拉下馬,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這個妄圖伏擊他們的黑大個?
孫二娘看著遠處的武鬆和韓世忠,雙眼之間,眼波流轉,仿佛想明白了什麼。
她輕聲的,嘀咕了一句:“你們……還記得嶽飛嶽元帥嗎?”
這話一出,一眾梁山頭領,連聲稱讚起來。
嶽飛曾經是討伐梁山的官軍,跟梁山打過好幾仗。
是陛下慧眼識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嶽飛招募到麾下,並且委以重任。
誰成想……年僅二十歲出頭的嶽飛,不僅自身武藝精湛,行軍打仗更是一把好手!
陛下收服嶽飛之事,已經在梁山傳為美談。
可這跟眼前的黑大個兒有什麼關係?
張青反應很快,立即明白了妻子的意思,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不確定:“大嫂……你是說……你是說這黑大個,會像嶽元帥一樣?”
孫二娘沒有回答,隻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武鬆,眼中充滿了敬佩。
……
“武鬆!士可殺,不可辱!”
韓世忠嘶吼著,聲音都有些變了腔調。
在他看來,武鬆此舉,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這是貓戲老鼠般的戲耍!
這是對他武人尊嚴最惡毒的踐踏!
聞言,武鬆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韓世忠:“韓世忠,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你也算條漢子。”
“但是,就這麼輸了,你甘心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狠狠砸在韓世忠的心上。
不甘心!
他當然不甘心!
他韓世忠縱橫沙場十數年,大小陣仗經曆數百,何曾敗得如此窩囊,如此徹底?!
一旁的梁紅玉,此時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緊緊盯著武鬆,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此人……當真是個瘋子!
不對...明知道韓世忠是一員猛將,卻依然敢將那柄金背大砍刀還給韓世忠,給韓世忠一個機會,再戰一場。
這哪裡是瘋子?
這分明是對自身實力有著絕對自信的蓋世強者!
“你……你當真敢?”韓世忠的聲音有些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他縱橫沙場多年,從未遇到過如此狂傲,又如此深不可測的對手!
武鬆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諷:“我既敢許諾,又何懼之有?”
“隻是……若你再敗,可願歸順於我,為我大齊開疆拓土,掃平四方?”
此言一出,韓世忠的心中一震!
他終於明白了武鬆的用意!
這哪裡是戲耍?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招攬!
而且,是以一種最直接、最狂傲,也是最能激起他心中戰意的方式!
歸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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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韓世忠,乃是大宋忠臣,豈能歸順一個篡國逆賊?
可若是不戰……
不戰,便意味著他韓世忠,徹底被武鬆所折服,甚至是被嚇破了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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