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抓起立在牆角的金背大砍刀,大踏步朝著屋外走去。
“楊再興!曹成!何元慶!給老子帶上家夥,上城頭!”
三人聞言,眼中同時爆發出駭人的戰意,一把抓起各自的兵刃,緊緊跟在韓世忠身後,毫不猶豫地衝向漫天風雪。
幾人後方,數百名雙眼熬得通紅的親兵,兩人一組,用肩膀扛著裝滿土炸彈的沉重木箱,步履維艱卻死死咬牙,跟在後邊,朝著霸州城牆狂奔。
冷冽的寒風如刀子般刮在眾人臉上。
韓世忠踩著被鮮血和冰雪凍得滑溜的青石台階,大步流星地登上霸州正門的城樓。
剛一探出女牆,眼前的景象便讓所有人的呼吸猛便是一滯。
城牆下方,風雪彌漫的原野上,全都是黑壓壓的遼軍。
無邊無際的鋼鐵洪流,一眼根本望不到儘頭。
整整五十萬大軍傾巢而出,在霸州城外擺開了令人窒息的決戰陣勢。
數不清的遼國戰旗在狂風中瘋狂舞動,戰馬噴出的白氣彙聚成一片濃重的白霧,籠罩在遼軍陣型的上空。
遼軍最前方的方陣,不再是尋常的步卒,而是數以百計的生牛皮盾車!
這些盾車表麵裹著厚厚的生牛皮,昨夜顯然被澆過水,此刻在極寒的天氣下,早已結成了一層堅硬無比的厚厚冰甲。
陽光一照,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尋常的火箭射上去,連個白印子都留不下;滾木礌石砸上去,也會被那層厚厚的冰甲滑開,根本傷不到躲在盾車後方的遼兵分毫。
耶律輝那老狗顯然是吸取了前幾日被韓世忠巧計破局的教訓,這次鐵了心要用這種最笨卻也最無解的人海戰術,硬生生推平霸州城。
遼軍陣營中,戰鼓聲越來越密,越來越急,猶如催命的音符,狠狠敲擊在城牆上不足八千名齊軍殘兵的心頭。
楊再興挺著亮銀槍,站在韓世忠身側。
他大腿上的傷口因為剛才的跑動,再次崩裂,鮮血順著褲腿滴落在城磚上,迅速結成冰渣。
可這位武癡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痛苦,隻有麵對浩瀚敵軍時那無法遏製的狂暴殺意。
楊再興雙眼血紅,迅速轉過身,從親兵剛放下的木箱裡一把抓起一個沉甸甸的土炸彈,轉頭就要去要火折子,準備點火扔向城外耀武揚威的遼軍。
“給俺火折子!俺要炸爛這幫狗賊!”
楊再興扯著嗓門暴喝,狀若瘋虎。
“啪!”
一隻粗糙的大手狠狠拍在楊再興的手腕上。
韓世忠黑著臉,一把奪下楊再興手裡的土炸彈,沒好氣地怒罵道:“炸個屁!你長沒長腦子!”
“這玩意兒就幾百個,扔一個少一個,用完就沒了!你現在扔出去,連遼狗的毛都炸不到一根,純屬聽個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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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忠死死護住身邊的木箱,像個摳門的土財主護著金元寶,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城下不斷逼近的遼軍方陣。
“都給老子按兵不動!沒有老子的命令,誰敢浪費一個土炸彈,老子活剝了他的皮!”
楊再興被罵得縮了縮脖子,悻悻地退後半步,握緊長槍,死死盯著城下。
城牆上的齊軍殘兵們,個個帶傷,缺胳膊少腿的漢子比比皆是。
他們手中沒有了滾木礌石,弓箭也所剩無幾,很多人隻能死死攥著卷刃的殘刀,甚至是從屍體上拔下來的斷箭,準備迎接人生中最後一場血戰。
但奇怪的是,儘管麵臨著懸殊到令人絕望的兵力差距,這些殘兵的眼中卻沒有絲毫恐懼。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地看向城內那座偏僻的小院。
他們知道,那裡躺著他們大齊的開國皇帝,那個曾經踏雲而來、宛如神明般拯救過他們的無敵帝王。
隻要能拖到陛下醒來,一切死局皆可破!
遼軍陣中,號角聲拔高,淒厲刺耳。
“轟隆!轟隆!轟隆!”
遼軍前鋒士兵,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狂暴怒吼。
數千名身披重甲的遼國力士,光著膀子,推著那一輛輛包裹著冰甲的巨大盾車,猶如一群發狂的鋼鐵巨獸,開始朝著霸州城牆穩步推進。
在這些盾車的中央,夾雜著一輛極其龐大的衝車。
衝車頂部同樣覆蓋著生牛皮與冰層,下方懸掛著一根需十人合抱的巨大撞木,撞木的前端鑲嵌著鋒利沉重的生鐵撞角。
。近逼牆城著向點點一,哮咆的血嗜出發,斧刀、梯雲持手,方後車衝和車盾在躲,群蟻色黑的麻麻密密如猶,卒步軍遼的計萬以數
!步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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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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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十四
!步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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