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最終帶著一份極其有限的“情報共享初步意向備忘錄”離開了，曙光城得到的，除了那份有待驗證的“虛無侵蝕”情報外，更多是一種戰略態勢上的微妙緩和——至少短期內，西南方向的鋼鐵王座大概率不會主動挑事。這給了林凡集中精力應對北境和“迷霧”威脅的寶貴窗口期。
然而，沒等林凡喘口氣，一個他預料之中卻又有些意外的人，主動找上了門。
蘇曦（晨曦聖女）站在林凡的辦公室門口，依舊是那身素雅的白色衣裙，但眉宇間少了幾分聖潔的疏離，多了幾分沉靜的決斷。她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清澈的目光直視著正在研究北境冰原地形圖的林凡。
“林凡，我們需要談談。”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林凡抬起頭，挑了挑眉，揮手讓旁邊正在彙報的周辰先出去，然後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蘇大聖女有何指教？該不會是來催那三個承諾的吧？我可跟你說，現在債主多，得排隊。”
蘇曦沒理會他的調侃，坐下後，開門見山：“關於聖光庇護所殘存的力量，以及……我未來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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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放下手中的光筆，身體微微後仰，擺出傾聽的姿態：“哦？說說看。”
“聖光庇護所雖然核心被毀，蘇婉清身死，但外圍仍有一些分據點、流散的武裝教士和虔誠信徒。”蘇曦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和堅定，“他們現在群龍無首，暴露在‘虛無’和其他危險的威脅之下。放任不管，他們要麼自生自滅，要麼被其他勢力吞並、利用，甚至……可能被‘虛無’侵蝕，變成更可怕的東西。”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凡：“我想收攏他們，整合剩餘的力量。但僅憑我個人，力量有限，也難以提供足夠的庇護和發展空間。”
林凡明白了她的意思，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所以，你想借曙光城的勢？”
“是合作，也是……一種托付。”蘇曦糾正道，她微微吸了口氣，“我觀察過曙光城，也經曆過生死。這裡雖然……不那麼‘聖光’，但至少秩序尚存，有能力保護子民，也有對抗邪惡的決心。最重要的是，”她直視林凡的眼睛，“你，還有你的核心團隊，雖然行事風格迥異，但底線和擔當，我認可。”
林凡咧了咧嘴：“喲，難得從聖女殿下嘴裡聽到誇獎，雖然聽著有點別扭。所以，你想讓我幫你收編聖光殘部，然後呢？在曙光城底下再搞個‘聖光分舵’？這不符合我們‘企業文化’啊。”
“不是分舵。”蘇曦搖頭，“我希望以曙光城的軍事和後勤體係為依托，以我為核心，組建一支完全聽命於你、但專注於對抗‘虛無’侵蝕、淨化邪惡、並承擔部分醫療與精神撫慰職責的‘聖光軍團’。這支軍團將完全融入曙光城的軍事指揮體係，遵守你們的紀律和規則，但同時保留聖光的教義核心作為精神凝聚力。而我，”她頓了頓，“將以軍團指揮官的身份，接受你的直接指揮。這也是三個承諾之一。”
說完，她靜靜地看著林凡，等待他的反應。這個提議，幾乎等於將她個人和聖光殘存的全部未來，綁在了林凡和曙光城的戰車上。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他摩挲著下巴，腦子裡飛快地權衡著利弊。好處顯而易見：收編一股成建製的、擁有特殊力量（聖光）的勢力，還能白得一個6階巔峰、潛力無限的聖女指揮官，極大增強了應對“虛無”和北境黑暗冰君的能力，也能提升曙光城在精神層麵的號召力。但風險同樣存在：聖光教義與曙光城實用主義風格的潛在衝突，新老勢力的融合問題，以及蘇曦本人是否真的能完全放下過去的身份和理念……
“你確定那些聖光的虔誠信徒，能接受我這個‘不聖光’的家夥當頂頭上司？能接受曙光城這套‘活下去、變強大、有仇報仇’的規矩？”林凡問出了關鍵。
蘇曦早有準備：“我會說服他們。末世之中，空洞的教條無法庇護任何人。聖光的真義是守護與淨化，而在曙光城，我能看到踐行這一理念的可能。至於你……”她難得地，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雖然離經叛道，但至少……言行一致，而且，拳頭夠硬。廢土之上，有時候，後者比前者更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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