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透過寫字樓的玻璃幕牆，陳凡就帶著蘇晴坐在了臨時辦公室的會議桌前。桌上攤著教育局的投標文件和厚厚一摞資料，蘇晴手裡拿著的，是她連夜整理的綠源食品背景調查——作為新晉部門主管，她利用公司內部的供應鏈係統，查到了不少關鍵信息。
“綠源食品近三年都中標了教育局的采購項目，但去年有家長投訴他們的堅果禮盒裡出現黴變果仁，後來是通過關係壓下去的。”蘇晴指著文件上的記錄，“而且他們的供貨渠道很雜，有一半的堅果是從二級市場采購的，根本提供不了完整的溯源證明。”
陳凡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目光落在“二級市場采購”幾個字上。2015年的食品行業，溯源體係還不完善，很多企業鑽這個空子以次充好。他打開係統，調出“信息溯源”功能，輸入綠源食品的名稱，屏幕上立刻彈出一串紅色預警：【綠源食品2014年11月采購的巴旦木，檢測出黃曲黴素超標，已通過更換包裝重新流入市場】。
“這就是他們的命門。”陳凡眼神銳利，“教育局采購學生用品，安全是紅線。我們把完整的溯源鏈和第三方權威檢測報告作為投標核心，再結合營養配比方案，勝算至少提高六成。”
話音剛落，林浩抱著一個紙箱衝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凡哥，不好了！包裝廠那邊說，有幾個工人突然鬨罷工，說我們的堅果有問題，還把半成品禮盒都搬到了廠門口！”
陳凡和蘇晴對視一眼，瞬間明白這是有人故意搞事。他抓起外套：“晴晴，你繼續完善投標文件，重點突出我們的溯源係統和檢測資質。我去包裝廠看看。”
趕到包裝廠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三個穿著工裝的工人正舉著拆開的堅果袋大喊：“這裡麵的巴旦木都發苦了，根本不能吃！用這種東西做禮盒，是想害死人嗎？”旁邊還站著幾個舉著相機的人，一看就是本地自媒體的記者。
劉胖子急得滿頭大汗，見到陳凡就撲過來：“陳總，這事兒蹊蹺啊！這批巴旦木都是王總那邊送來的，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出問題了？”
陳凡沒說話，走到那幾個工人麵前，拿起一袋所謂的“問題堅果”。他仔細聞了聞，又捏起一顆放進嘴裡——味道發苦發澀，明顯是儲存不當變質的，和王總供應的優質巴旦木截然不同。他注意到工人袖口上沾著的紅色油墨，和綠源食品禮盒的印刷色一模一樣。
“大家安靜一下。”陳凡提高聲音，目光掃過圍觀人群，“我知道大家擔心食品安全，這也是我們最看重的問題。但這批所謂的‘問題堅果’，根本不是我們的貨。”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係統裡的“批次溯源”記錄，“我們從王總公司采購的巴旦木，每一批都有獨立編碼，現在生產車間裡的原料，編碼是-03，而這袋堅果的編碼是-11，是去年的陳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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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那幾個工人：“你們說這是我們的貨，那請你們指出，這些堅果是從哪個倉庫領的？領貨單上有你們的簽字嗎？”
工人頓時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這時，人群裡走出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笑著說：“陳總這話說得就沒意思了，空口無憑，誰知道你這編碼是不是隨便做的？”
“我當然有憑證。”陳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采購合同和入庫單，“這是我們和王總公司的采購合同，上麵明確寫著批次編碼；這是入庫單，有倉庫管理員和質檢員的雙重簽字。另外，我們的生產車間全程監控，大家可以一起去看監控，看看這些變質堅果有沒有進過我們的生產線。”
圍觀人群開始議論紛紛，那些自媒體記者也收起了相機。西裝男臉色一變，還想說什麼，陳凡已經走到他麵前：“請問這位先生是？”
“我是綠源食品的市場部經理，我叫周強。”男人硬著頭皮說，“我們隻是關心食品安全，畢竟都是做食品生意的，得對消費者負責。”
“關心食品安全是好事，但用這種栽贓陷害的手段就不光彩了。”陳凡語氣冰冷，“我剛才注意到，你和這幾位工人私下接觸過，而且他們袖口的油墨，和你們綠源食品的禮盒印刷色完全一致。要不要我們現在報警，讓警察來查一查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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