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儘，陳凡開著二手捷達就駛上了往城郊的公路。副駕座位上放著兩份文件，一份是綠源農場的基礎資料，另一份是蘇晴連夜優化的社區生鮮成本表——表頭“凡宇生鮮”四個字，被她用紅筆圈了又圈，透著股即將大展拳腳的勁頭。
手機導航提示還有三公裡時，陳凡激活了係統的“信息溯源”模塊。虛擬麵板上立刻跳出綠源農場的實時動態：種植麵積800畝，主打有機蔬菜和精品水果，當前在線的檢測設備12台，不過有3台顯示“異常離線”。最下方的風險提示欄標著淡黃色預警，備注“農藥殘留檢測記錄不完整”。
“果然有貓膩。”陳凡輕踩刹車，想起前世做農產品批發的朋友說過，很多農場都是“表麵有機，背後貓膩”，單靠肉眼根本辨不出真偽。係統能提前預警，這就是重生加金手指的底氣。
車剛停在農場大門，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人就迎了上來：“是陳總吧？我是農場的技術員小周，張場長在裡麵等您。”小夥子臉上堆著笑，眼神卻總往陳凡的公文包上瞟。
走進農場辦公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張場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手上戴著串小葉紫檀，遞煙的動作很熟練：“陳總年輕有為啊，昨天電話裡聽說您要做社區生鮮，我這心裡特別佩服。現在肯踏踏實實做農產品的年輕人，太少了。”
陳凡接過煙卻沒點燃，目光落在牆上的“有機認證證書”上：“張場長，證書是2014年的，今年的續證下來了嗎？還有，我想先去種植區看看，特別是你們的檢測中心。”
張場長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打哈哈：“續證正在辦，流程有點慢。檢測中心昨天設備維護，今天可能看不了。咱們先去樣品室，我讓廚房給您準備了剛摘的草莓，味道絕了。”
這話正好印證了係統的預警。陳凡站起身：“張場長，我做生鮮生意，最看重的就是品控。檢測中心看不了，種植區總該能去吧？不然我怎麼放心把幾百萬的采購交給您？”語氣裡的強硬讓張場長臉色變了。
沒辦法，張場長隻能帶著陳凡往種植區走。剛到蔬菜大棚門口，陳凡就注意到牆角堆著幾桶沒貼標簽的農藥，係統麵板瞬間彈出提示：“檢測到禁用農藥‘毒死蜱’殘留，風險等級提升為紅色。”他不動聲色地用手機拍下照片，指尖在虛擬麵板上操作，將檢測數據同步保存到雲端。
“張場長，這菜看著是不錯，就是不知道農殘怎麼樣。”陳凡蹲下身，假裝擺弄生菜葉子，“我上周在另一家農場考察，看著光鮮亮麗的蔬菜，結果檢測出農殘超標，差點砸了招牌。”
張場長額頭冒出汗：“陳總放心，我們絕對不用違禁藥，都是正規渠道的低毒農藥。”
“是嗎？”陳凡拿出手機，把剛才拍的農藥桶照片放大，“那這桶‘毒死蜱’是怎麼回事？還有，係統顯示你們的檢測設備有三台離線，是不是因為檢測出問題，故意關掉的？”
“係統？”張場長臉色煞白，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有這麼專業的設備。陳凡趁機點開係統導出的檢測記錄缺失清單：“這是你們近一個月的檢測記錄，缺了12天的，正好是這批生菜種植的關鍵期。張場長，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要是願意整改，我可以給你機會；要是想蒙混過關，我現在就把這些證據交給市監局。”
這話徹底擊垮了張場長的心理防線。他拉著陳凡到一旁，低聲說：“陳總，我也是沒辦法。前陣子資金周轉不開，進了批便宜農藥，想著先應付過去。您要是肯合作，我馬上銷毀這批農藥，重新采購合格的，檢測設備今天就修好，以後每批貨都給您附檢測報告，價格再降5%。”
陳凡沉吟片刻——綠源農場的地理位置絕佳，離江城區隻有20公裡，配送成本低，整改後正好能成為生鮮前置倉的核心供應商。“可以，但我要派專人駐場監督，首批貨必須附帶第三方檢測報告。另外，我要簽排他性供貨協議，你們的精品果蔬，優先供給凡宇生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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