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應商大會的掌聲還未在會議室散去，陳凡已將“凡鮮團”社區團購的籌備方案拍在會議桌上。投影儀的光映亮每個人的臉，屏幕上“團長分銷+智能櫃自提”的模式圖格外清晰。“行業風口雷達顯示，2016年社區團購用戶將突破8000萬，我們有APP用戶基礎和20個前置倉，必須搶在巨頭入場前站穩腳跟。”陳凡指向王旭，“你負責團長招募，優先發展社區裡的寶媽、退休乾部，他們有信任基礎；李軍對接基地，按‘以銷定采’模式備貨，避免庫存積壓。”
蘇婉緊接著打開財務測算表：“團長傭金按銷售額階梯設置，月銷1萬以下抽8%，1-3萬抽10%，3萬以上抽12%，比同行高2個點，能吸引優質團長。試運營期間，我們投入5萬做‘首單0元購’補貼，預計能快速激活100個團長，覆蓋50個社區。”她頓了頓，指尖劃過風險提示欄，“財務風險掃描顯示，最大的隱患是團長飛單和采購信息泄露，所以每個團長都要簽獨家協議，采購價隻有核心團隊能看。”
會議剛結束，老周就帶著一份加密文件匆匆趕來，臉色凝重：“阿K入境了，用的是香港的假身份，名叫‘陳立’，昨天在城東的酒店登記入住。我們查到他名下有個空殼貿易公司，去年和趙天虎的海外賬戶有過三筆資金往來，總金額超過500萬。”老周調出監控截圖，畫麵裡的男人穿著黑色風衣，戴著手套，看不清臉，“更麻煩的是，他入境後聯係過一個手機號，這個號碼三天前給我們公司的采購部打過電話，問的是西紅柿醬的供貨價。”
陳凡立刻讓林峰調取采購部的通話記錄，係統“信息溯源”同步追蹤號碼信息：【手機號歸屬地為深圳，實名登記人是‘王磊’，但身份信息已注銷，近期通話記錄中，有三次與采購部新招的采購員張誠聯係】。“張誠是李軍的遠房親戚，入職才兩周，負責散戶蔬菜的采購對接。”李軍湊過來看屏幕，語氣懊惱，“都怪我，覺得知根知底就沒細查，沒想到……”
“不怪你，是對方藏得深。”陳凡點開張誠的入職檔案，係統“行為軌跡監測”彈出他的近期活動：每天準時到崗，但午休時總會去公司對麵的便利店打電話，通話時長都在1分鐘以內，很像傳遞暗號。“先不動他，看看他想乾什麼。”陳凡對老周說，“你派人盯著阿K的酒店，別打草驚蛇；林峰給張誠的工作賬號裝個隱性監測，他瀏覽的文件、發送的信息都要同步備份。”
三天後，“凡鮮團”試運營正式啟動。張翠蘭負責的興苑社區成了樣板點，她發展的10個寶媽團長第一天就賣出800單，智能櫃前排起了取貨長隊。“陳總，這些寶媽太厲害了，不僅自己賣，還拉鄰居建群，有個王姐一天就賣了2000塊。”張翠蘭拿著訂單明細，笑得合不攏嘴，“她們說我們的菜新鮮又便宜，比超市省不少錢，還有溯源信息，放心。”
但異常很快出現。下午，王旭急匆匆跑來：“凡總，三個新團長反映，有人在她們的群裡發競品鏈接，價格比我們低5%，還說我們的西紅柿醬是‘小作坊產的，沒質檢’。更奇怪的是，競品的供貨範圍剛好避開我們的成熟社區，專搶我們的新拓展區域。”陳凡打開競品鏈接，商品圖片居然和凡宇的一模一樣，隻是logo換成了“宏發鮮蔬”——正是孫浩的食品廠之前用的品牌。
林峰此時發來監測報告：“張誠今天午休時給那個深圳號碼發了文件，我解密後發現，是我們‘凡鮮團’的團長名單和新社區拓展計劃，裡麵標著每個社區的預計銷量和補貼金額。而且他早上提交的散戶采購報價單，比市場均價高了1毛，供應商是個剛注冊的小公司，法人是‘王磊’，就是那個手機號的登記人。”
“狐狸露出尾巴了。”陳凡冷笑一聲，對李軍說，“下午開采購例會，你故意說‘凡鮮團’試運營超預期，下周要追加5萬斤土豆的采購，讓張誠負責對接，把采購底價報給他，就說1.1元\/斤，實際我們的心理價位是1元\/斤。”他看向蘇婉，“你做一份虛假的成本核算表，故意放在張誠能看到的共享文件夾裡，表上寫著‘土豆采購成本占比高，計劃提價0.2元\/斤’，引他們上鉤。”
采購例會上，張誠果然眼神閃爍，聽到“5萬斤土豆”時，手指不自覺地在桌下敲著手機。散會後，他以“對接供應商”為由提前下班，林峰的監測顯示，他直接去了阿K入住的酒店，停留了20分鐘才出來。“阿K的貿易公司立刻給那個‘王磊’的小公司轉了10萬元，備注是‘土豆采購定金’。”老周發來資金流向截圖，“他們果然想抬價搶訂單，然後用高價土豆逼我們提高售價，再用低價競品搶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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