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時後。
第九十八道菜,也是最後一道,上桌了。
一個巨大的黃金盤子,上麵隻放了三顆金色的糖果。
每顆隻有豌豆大小,表麵有精致的花紋。
阿爾弗雷德介紹:“這道菜叫‘黃金時代’,是本店的收尾甜點,象征著財富與歡樂。糖果外殼是金箔包裹的糖衣,裡麵是特製的跳跳糖和果醬,會在口中‘綻放’。”
布魯克隨意拿起一顆糖果丟進嘴裡。
甜,很甜,甜到發膩。
但就在他皺眉的瞬間,外麵的糖皮融化了,裡麵類似跳跳糖的東西在嘴裡劈啪作響。
隨後果醬流出,是濃鬱的百香果味,酸味衝淡了甜膩,反而有種清新的感覺。
還不錯,有點意思。
布魯克長長舒了口氣。
終於……吃完了。
阿爾弗雷德躬身問道:“布魯克大人,小姐,對本店的菜品可還滿意?”
布魯克想了想,說:“表演很精彩。”
他沒說菜好不好吃,隻說表演精彩。
這評價已經很含蓄了。
阿爾弗雷德顯然聽懂了弦外之音,但依然保持職業微笑:“感謝您的評價。需要為您準備消食的茶水嗎?”
“不用了,”布魯克站起來,“我們出去走走。吃太多了,得消化消化。”
“好的,我送您出去。”
在侍者們的列隊歡送下,布魯克和赫敏走出了餐廳。
一出門,布魯克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怎麼了?”赫敏問。
“我在想,”布魯克笑著說,“這頓飯要是讓山治知道了,他會是什麼表情?”
赫敏也笑了:“估計他會衝進廚房,把那些廚師罵一頓吧。”
兩人走在金色的街道上,夜晚的黃金城更加璀璨。
所有建築都亮起了燈,金色的光芒連成一片,宛如白晝。
“不過說實話,”赫敏挽著布魯克的手臂,“雖然那些菜華而不實,但能設計出這麼多花樣,也是挺有創意的。”
布魯克點了點頭,“泰佐洛把‘奢華’和‘體驗’做到了極致。來這裡的人,買的不是食物,是身份,是虛榮,是‘我吃得起這種東西’的優越感。他們不在乎菜好不好吃,隻在乎夠不夠貴,夠不夠‘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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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輕笑一聲:“我還是山治做的菜。簡單,用心,好吃。”
“我也喜歡。”
布魯克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十分。
“咱們該去賭場了。”
他們朝著一座獨立的巨大建築走去。
那是一座被稱為“泰佐洛城堡”的黃金建築,是整座黃金城最核心的超大型賭場。
在夜晚的燈光下,城堡如同一個巨大的金色火炬。
典型的巴洛克式風格,但被放大了無數倍——尖塔、拱門、浮雕,一切都極致奢華。
城堡頂端是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金色圓球,正緩緩旋轉,表麵流淌著液態黃金般的光芒。
城堡外牆雕刻著無數繁複的浮雕。
城堡正門高達三十米,是兩扇厚重的黃金門扉。
門上雕刻著泰佐洛本人的巨大頭像,雙眼是兩顆拳頭大小的紅寶石。
門口站著兩排金甲護衛,每人身高都在兩米以上,身穿金鎧,手持金矛,麵無表情,如同雕塑。
布魯克和赫敏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些,在門口隻看見了索隆。
他抱著刀靠在一根黃金柱子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他們呢?都還沒到嗎?”布魯克走過去問。
索隆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都進去玩了。娜美帶著那幫女人去玩老虎機了;山治和莫利亞他們在撲克區;喬巴和馮克雷去看表演了,說有什麼‘黃金馬戲團’。”
布魯克有些不好意思:“辛苦你了,在這等我們。”
索隆倒是沒所謂。
他的人生中隻有刀和酒,對賭博連半點興趣都沒有。
在哪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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