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沒有聲音,卻勝似雷霆在顱內炸響!
那滴蔚藍色的液體順著針頭擠入靜脈的瞬間,李玄預想中哪怕一絲一毫的治愈感都未曾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將鋼鐵瞬間熔化的恐怖熱流,以針尖刺入點為中心,蠻橫無理地引爆!
痛!
這不是尋常的痛楚。
如果說被屍腐蟲的倒鉤撕裂血肉是刀割,那麼此刻,就是有人將一整勺滾燙的、沸騰的岩漿,直接灌進了他纖細的血管!
“呃——!”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喉嚨深處擠出,李玄的眼球瞬間暴凸,密密麻麻的血絲如同蛛網般爬滿了整個眼白。他死死咬住口中的木棍,上下牙床爆發出令人心悸的“咯咯”聲,仿佛要將那截木頭連同自己的牙齒一並碾碎。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條本就血肉模糊的左臂上,那根被注射的靜脈血管,在零點一秒內就從青色轉為深紫色,再由深紫色化為一條猙獰可怖的焦黑色!
那不是血管,那是一條被點燃的導火索!
而那股毀天滅地的灼熱,正順著這條“導火索”,以摧枯拉朽之勢,瘋狂地向上蔓延,衝向他的肩膀,衝向他的心臟!
李玄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整個人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背脊猛地弓起,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屬地麵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想慘叫,想嘶吼,想將這條手臂活生生撕下來扔掉!
可他不能!
一旦發出聲音,一旦失控,就意味著他的意誌被這股非人的劇痛徹底摧毀。一個連疼痛都無法戰勝的人,還談何編輯天下,還談何登臨帝位!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保持清醒,必須用自己這具殘破的身軀,去記錄下這藥劑的每一種反應,每一種變化!這是給典韋續命的唯一情報!
“哢嚓!”
口中的木棍,應聲而裂!
碎裂的木刺深深紮進了他的牙齦和口腔軟肉,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混合著木屑的苦澀,瞬間在他口中炸開。可這點微不足道的痛楚,與手臂上傳來的酷刑相比,簡直就像是溫柔的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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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灼熱的岩漿,已經徹底流遍了他的整條左臂。
緊接著,第二種、也是更加恐怖的痛苦,降臨了。
撕裂!
是的,撕裂!
李玄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手臂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這股霸道無匹的藥力作用下,被強行撐爆、撕開、碾碎!
肌肉纖維一根根地斷裂,血管壁一層層地溶解,就連那森白的骨骼,都仿佛被無數細密的鋼針瘋狂鑽刺,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不是形容。
這是他最直觀、最真實的感受!
他的身體,正在從最微觀的層麵,被徹底地、殘酷地分解!
這已經超越了肉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劇痛化作了純粹的精神風暴,瘋狂地衝擊著他那因失血而本就脆弱不堪的神魂。
他的眼前開始發黑,無數光怪陸離的幻象在視野中閃現、破滅。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前世在格子間裡敲擊鍵盤的場景,看到了洛陽城衝天的火光,看到了董卓猙獰的肥臉,看到了那些被他編輯過詞條、改變了命運的人……
一幕幕畫麵,如同走馬燈般飛速掠過。
不行……不能昏過去!
一旦意識沉淪,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李玄的意誌在崩潰的邊緣瘋狂咆哮,他殘存的理智,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拚儘全力維持著不被傾覆。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那條正在被“分解”的左臂抬起,強迫自己去看!
視野已經模糊,隻能看到一片扭曲的、血肉與幽藍光芒混雜的色塊。
但他能感覺到,第三種變化,開始了。
重組!
在極致的撕裂與分解之後,一股截然相反的、帶著磅礴生機的力量,在那片廢墟之中轟然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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