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踏雪歸山,獨臂持殘劍,衣袂染血,步履卻穩如山嶽。
雲霞宗九重山門在他眼前展開,可昔日仙音渺渺的靈地,如今死寂如墓。山道兩側,靈禽伏屍,靈草枯敗,連護山大陣的光幕都泛著詭異的紫黑色——那是魔氣侵蝕之兆。
“不對勁。”林凡眉頭緊鎖,劍意悄然彌漫。
他尚未踏入山門,雲中鶴已立於玉清台之巔,白發淩亂,手中拂塵斷裂,道袍染血,似剛經曆一場惡戰。
“你……回來了?”雲中鶴望見林凡,眼中先是驚喜,隨即化作驚懼,“你手中的劍——**怎會是血色?!**”
林凡一怔,低頭看向殘劍——劍身不知何時已泛起暗紅紋路,如血脈搏動,劍脊上浮現出古老銘文: **“九淵歸主,血誓重燃”** 。
“這劍……本就是用你父親的骨、你母親的血煉成。”雲中鶴聲音顫抖,“我早該想到……斬神之劍,終將引動血誓。”
話音未落,天地驟暗。
九道黑影自四麵八方破空而至,身披黑月長袍,麵覆鬼麵,正是黑月教殘黨!
“林凡!交出殘劍!”為首者嘶吼,“那是我教聖物,九淵之鑰!”
林凡冷笑:“你們連它是什麼都不知,也配稱聖物?”
劍光一閃,三人頭顱落地,可屍身竟未倒下,反而緩緩站起,眼中泛起幽綠火焰——**被控屍了**!
“不好!”雲中鶴怒喝,“他們用‘屍靈咒’複蘇了木長老的遺體!”
林凡猛然回頭——隻見後山禁地,一具枯瘦身影緩緩升起,身著雲霞宗長老道袍,正是已死多年的木長老。可他雙目無神,周身纏繞著黑氣,口中卻發出不屬於他的聲音:
“**林凡……你終於回來了……我們等你很久了……**”
那聲音沙啞、重疊,似有千百人同語,令人毛骨悚然。
“你不是木長老。”林凡劍指其眉心,“你是——**神胎的分魂**。”
“分魂?”那屍身咧嘴一笑,“我是你父親斬斷的‘另一半’,是你母親封印失敗的‘殘念’,是曆代斬神者未能斬儘的‘因果’……”
“**我是——九淵的回響。**”
林凡心頭一震,劍光驟亮。
可就在此時,木長老屍身突然跪地,口中吐出一物——一枚染血的玉符,上書:“**子不語神,而神自臨。**”
林凡拾起玉符,識海轟鳴,一段塵封記憶浮現——
母親抱著年幼的他,淚流滿麵:“凡兒,若有一日你見劍染血,必有人以命續誓……那時,你不可回頭,不可落淚,不可——**心軟**。”
“因為……”她輕撫他額頭,“**你一回頭,血誓便斷;一落淚,劍便折;一心軟,人便死。**”
記憶消散,林凡雙目赤紅。
“原來……你們早知我會歸來。”他望向雲中鶴,“你們都在等我,用我的命,完成那場未儘的血誓。”
雲中鶴跪地,老淚縱橫:“我們不是等你歸來……我們是在等你——**別回來**。”
“因為一旦你持劍歸宗,血誓重燃,九淵之胎將借你之手,**徹底複蘇**!”
“而你……必死!”
林凡不語,緩緩將玉符收入懷中,抬劍指向木長老屍身:
“我不知你們等了多久,也不知誰對誰錯。”
“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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