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之極,風止,浪息,天地如死。
林凡立於冰原之巔,腳下是上古遺留的“逆神台”——一座由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具斬神者屍骨堆砌而成的祭壇,每一根骨頭上都刻著一個名字,每一個名字都曾是逆天而行的劍客。如今,三物齊聚:**神核**在他心口搏動,**歸鞘經**殘卷纏繞臂間,**九淵之鑰**與他掌心的血紋相融。
“時辰到了。”雲中鶴立於祭壇邊緣,白發在無風自動,手中《斬神錄》殘卷緩緩燃燒,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你不必死。”林凡回頭看他。
“我早該死在三百年前。”雲中鶴微笑,“我活著,隻為等你踏上這台。如今你來了,我這執劍人,也該歸鞘了。”
他一步踏出,縱身躍入祭壇中心的深淵,以命為引,點燃逆神台最後一道封印。
轟——!
九道光門自虛空中緩緩升起,懸浮於林凡麵前,每一道門都高萬丈,門身銘刻著上古神文,門縫中滲出濃鬱的神血氣息。門後,是九個不同的世界,九段被封印的因果,九位曾試圖斬神卻失敗的逆命者。
“入此門者,必死。”九道低語同時響起,如千軍萬馬,如萬古長夜,“因你將直麵——**神之真名**。”
林凡不語,隻將殘劍橫於胸前。
他已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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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門,門上刻著“**忘川**”二字。
他推門而入。
眼前世界,竟是幼時的雲霞宗。
春日,桃樹紛飛,少年林凡跪在雲中鶴麵前,正被收為弟子。師父撫其頭,輕聲問:“孩子,你可願永生不入輪回,隻為斬神而活?”
少年林凡抬頭,眼中無懼:“我願。”
可林凡卻知,那不是他真正的回答。
他走上前,穿過虛影,站在少年自己身旁,低聲說:“我願,但不是為你,是為——**她**。”
話落,少年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動搖,而雲中鶴的虛影微微一震。
“你……竟還記得情?”門中低語響起,“可情,是斬神者最大的破綻。”
“不。”林凡握緊劍,“情,是我唯一的劍心。”
門轟然破碎,一道殘魂自門中飛出,化作一柄斷劍,落入林凡手中——那是第一代斬神者“忘川劍主”的佩劍,劍身刻著:“**寧入地獄,不跪神明**。”
第二道門,門上刻著“**焚天**”。
推門而入,是焚天陣火海翻騰之景。他看見自己被投入鑄劍爐,心魔低語:“你若順從,可得永生。”而他怒吼:“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這一次,他未斬心魔,而是問:“你為何存在?”
心魔冷笑:“因你心中有懼,有疑,有不甘。我即是你。”
林凡沉默片刻,點頭:“我知你是我。可今日,我以你為劍,斬神!”
心魔大笑,化作火焰,融入殘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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