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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萬亡魂擠在奈何橋頭,舉著“拒喝兌水湯”的牌子。橋下忘川黑浪翻湧,浮滿未消解的執念殘骸。
“原料?”我拔出雷公鑿指向畫麵,“你扣下九成曼陀羅,全賣給王母的美容院做‘神仙肉毒素’!”
閻王鬢角淌下冷汗:“那…那是資源再利用…”
“再利用?”鑿尖轉向大殿角落——
白無常的哭喪棒架著手機,美顏濾鏡開到最大:“寶寶們火箭刷起來!榜一大哥送秦始皇同款地宮!”彈幕彈出:
**“閻王老賴!還我爺爺陽壽!”**
**“孟婆湯裡摻自來水!”**
雷暴在鑿尖凝聚:“現在,我要你一滴淚做藥引。”
閻王像被踩了尾巴:“老子三千年沒哭過!”
“我幫你。”雷公鑿捅進他腳趾縫。
百萬伏特貫穿全身!閻王在寶座上跳起踢踏舞,鑲鑽拖鞋甩飛出去。
“嗷嗷嗷!我給!電母!快錄像刪了!”
一滴渾濁的淚擠出他眼角。孟婆的玉瓶淩空兜住,淚珠落入瞬間,瓶身顯出字跡:
**“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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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憂湯在砂鍋裡沸騰。
孟婆舀起墨綠湯液,刑天虎符在湯中沉浮。九幽冰裹著雷公鑿的金色血珠,閻王淚混入薑玄的瞳血,整鍋湯翻湧著星芒與電光。
“最後一味…”她突然割開手腕。
魂血滴入湯鍋的刹那,虎符迸發青光!符身小字浮空重組:
>**涿鹿英魂,當歸忘川**
湯勺遞到薑玄唇邊時,刑台幻象在他眼中閃回:
黃帝的劍鋒,刑天的怒吼,血染的涿鹿戰場…
“喝下去。”我按住他痙攣的手,“和你的戰場告別。”
熱湯入喉的瞬間,薑玄右眼炸出金紅光束!洞玄瞳的裂痕急速愈合,瞳孔深處星圖流轉,映出匪夷所思的畫麵——
忘川黑浪退潮,數萬身披蚩尤戰甲的英魂從河底升起,向著虎符青光躬身行禮,化作點點螢火消散。
雷公鑿的逆鱗紋從他心口褪去,閻王淚的“悔”字浮現在額間又淡去。
薑玄突然咳出一塊冰碴——裡麵凍著半截桃木心。
小桃的尖叫響徹庭院:“我的替劫符!”
枯死的桃樹轟然倒塌。薑玄踉蹌撲向樹根,徒手刨開焦土——
桃木棺深埋地下,棺中躺著穿藍印花布衫的少女,心口插著燒焦的替劫符。
原來在墨煞之亂時,真正的小桃早已為護民宿戰死。
一直陪伴我們的,隻是她附在桃樹精魄上的一縷殘魂。
孟婆的湯勺掉進砂鍋:“怪不得…她熬的湯總有桃香…”
薑玄的洞玄瞳照向桃樹殘根。星光照耀處,嫩芽頂開焦土,綻出兩片新葉。
葉脈間沁著細小露珠,像少女未乾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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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巡的鬼差燈籠飄過古城牆頭。
黑無常的摩托停在山道,後座綁著閻王批簽的“地府特赦令”:
>孟婆湯廠移交棲心民宿監管
>忘憂茶鋪永久閉店
孟婆撕碎赦令扔進山澗:“老娘自由了。”
她解下素麻喪服拋向夜空,內裡竟是件繡滿彼岸花的酒紅旗袍。燙傷的手腕係上銀鈴鐺,一步一響走向民宿:
“新湯方想好了——桃木熏香芝士奶蓋孟婆湯,年輕人肯定愛。”
薑玄倚著石榴樹擦拭桃木簪。簪身裂紋被金絲填平,顯出全貌:
>棲心歸墟守淵人當歸
固永淵瞳誓為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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