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在剮仙台上空積壓了百年，鐵鏽色的電蛇在雲層裡遊走，空氣彌漫著臭氧與血腥的混合氣味。薑玄的星宿道袍被冷汗浸透，洞玄瞳的裂痕已蔓延至太陽穴，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細碎的金色血沫。
“雷公鑿剜瞳，九幽冰鎮魂。”孟婆的湯勺刮過藥缽，冰碴混著忘川黑水滋滋作響，“剮仙台的刑具…閻王不會給。”
“那就偷。”我扯下天樞印的絛繩纏緊手腕，“當年判他三百道雷鞭時，刑房鑰匙還在我這。”
薑玄染血的手指突然扣住藥缽邊緣：“刑天殘魂…還在剮仙台…”
缽中藥汁映出剮仙台景象——
青銅刑柱上纏著水桶粗的玄鐵鏈，柱底凝結著暗紅血垢。一柄巨斧虛影懸在柱頂，斧刃缺口處繚繞著黑氣，那是刑天被斬首後不滅的戰魂。
“正好。”我掰開他痙攣的手指，“新賬舊賬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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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門的守將換了機械天兵。電子眼掃過我的粗布麻衣時，警報器爆出紅光：
**【警報！嫌犯齊風雅：劫獄未遂×1毀壞公物×3】**
青銅戟交叉劈來！我旋身甩出天樞印，印紐獬豸獨角迸發青光，瞬間熔斷戟尖。機械天兵胸腔屏顯亂碼：
**【權限衝突…玉帝特赦令…滋滋…】**
“讓路！”我踏著倒地的機械殘骸衝進雲海。
剮仙台立在孤峰之巔。雷公的咆哮混著鐵鏈錚鳴傳來：“電母！電壓調高點！這屆罪仙皮太厚！”
刑台上，灶王爺被玄鐵鏈捆成粽子。雷公赤裸上身，古銅肌肉盤踞著閃電刺青，雙手高舉雕龍鐵錘，錘頭滋滋噴著電火花。電母的旗袍開衩處探出電纜接口，正往錘柄插U盤：“最新雷暴病毒包…啊呀！”
鐵錘脫手飛出！灶王爺的尖叫被雷聲吞沒——
轟隆！
雷火劈中刑柱的刹那，巨斧虛影突然凝實！刑天殘魂從斧刃躍出，無頭身軀的肚臍裂開血紅巨口：“軒轅老兒——拿命來！”
雷公的閃電錘被巨斧劈飛：“操！這瘋子怎麼又醒了！”
趁亂翻進刑具庫時，鐵架震動如地震。裝著雷公鑿的玉匣懸在最高層，匣麵封條寫著：**“私動者遭九世雷劫”**。
指尖觸及玉匣的刹那，整麵牆的刑具叮當作響。捆仙索如毒蛇纏向我腳踝，打神鞭淩空抽來！
“判官筆！”我並指劃向虛空。青光凝成朱筆劈斷鞭影，筆鋒直刺玉匣封條——
嗤啦！
封條撕裂處，雷光爆閃！雷公鑿破匣而出：青銅鑿身蟠龍環繞，鑿尖跳躍著藍白電光。
刑具庫穹頂突然塌陷！刑天的巨斧劈開鋼筋，無頭身軀堵住大門：“天樞印的氣息…軒轅的走狗！”
斧刃裹挾腥風劈下！我攥緊雷公鑿迎上——
鏘！
鑿斧相擊的衝擊波掀飛所有刑架。巨斧虛影淡了幾分，刑天肚臍眼的血口發出痛吼：“軒轅老賊…派女人來羞辱我？！”
“羞辱你的是執念！”雷公鑿的電流順斧刃竄進他軀體，“黃帝早化塵土，你還困在涿鹿戰場！”
刑天殘魂驟然僵直。斧刃上映出遠古幻象：
黃帝劍鋒斬落他頭顱時，眼中並無勝者的傲慢，隻有悲憫。
“蚩尤敗了…你也敗了…”黃帝的聲音穿過五千年時光，“該放下了…”
巨斧“當啷”墜地。刑天無頭的身軀跪倒在廢墟中，斷頸處升起青煙：“我守的不是敗績…是兄弟們的魂…”
青煙散儘處，半枚虎符落在雷公鑿旁。符身刻著小字：
**“涿鹿英魂，歸處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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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心民宿的桃樹一夜枯死。
薑玄躺在桃木棺中，洞玄瞳的裂痕爬滿臉頰，像冰裂瓷的紋路。孟婆的九幽冰鎮不住魂體潰散，金紅血沫從他七竅不斷滲出。
“剮吧。”他扯出慘笑，“橫豎比現在痛快。”
雷公鑿懸在他右眼上方時，小桃突然撲到棺沿：“昭姐！用我的桃木心做冰錐！”
電母的電纜纏住她手腕：“小丫頭片子添什麼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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