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遙遠，不是空間上的距離。
而是緯度上的差距。
仿佛黑袍男子站在一個無窮高的維度上，俯視著下方渺小的螻蟻。
林越心中一震。
他定眼看去，黑袍男子卻又真實的站在自己眼前。
觸手可及。
可是那種遙遠的距離感，卻又真實的存在著。
看似在眼前，實則距離極其遙遠。
看似觸手可及，實則隔著無窮無儘的緯度。
這種感覺極為矛盾，極為詭異，卻又極為真實。
林越的眼瞳微微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下一刻，他眼前出現了一層空間漣漪。
漣漪如同水麵的波紋般蕩漾開來，一層一層的擴散。
這層空間漣漪逐漸的消散。
隨著漣漪的消散，他跟黑袍男子之間那種遙遠的距離感也跟著消失了。
黑袍男子再次出現在眼前，真真實實的站在麵前。
“原來如此。”
林越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抹明悟。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感應不到黑袍男子的力量。
不是黑袍男子刻意隱藏了力量。
而是他們根本就不在同一個緯度上。
看似站在一起，實則隔著天壤之別的緯度差距。
低緯度的生靈，根本無法感知到高緯度的力量。
就像螻蟻無法理解蒼穹一樣。
黑袍男子站在林越身前，看著他臉上恍然大悟的表情，笑著問道：“懂了？”
林越毫不猶豫的點頭。
“懂了。”
黑袍男子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你沒懂。”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種空間維度差距，以你現在的修為，閱曆，見識，你是不會懂的。”
他看著林越，嘴角上揚：“你覺得你懂了，那是我讓你看見，我讓你懂的。”
林越一愣。
他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黑袍男子。
剛才那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極為真實，他是真的覺得自己理解了。
可是現在黑袍男子告訴他，那種理解並不是他自己的理解。
而是黑袍男子讓他理解的。
黑袍男子看著林越臉上的震驚，笑道：“你的懂了，是我讓你懂的，明白？”
他的語氣溫和，卻蘊含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林越沉默了片刻。
隨後狠狠的點了點頭。
“明白。”
這一刻，他才深深的認知到一個超越中級宇宙文明的恐怖。
這種恐怖，不在於力量有多強。
不在於修為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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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於對緯度的掌控。
他所看到的，是黑袍男子讓他看到的。
他所理解的，是黑袍男子讓他理解的。
他所感知到的一切，都在黑袍男子的掌控之中。
這才是真正的可怕之處。
超越中級宇宙文明跟超越初級宇宙文明，看似隻是一個小等級的差距。
可是真正的差距，那是天壤之別。
就像螻蟻跟蒼龍之間的差距。
不，比螻蟻跟蒼龍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因為螻蟻至少還能看到蒼龍。
而低緯度的生靈，甚至連高緯度的存在都無法感知到。
林越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他再次看向黑袍男子，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
他轉移了話題：“前輩，此地有什麼機遇造化？”
黑袍男子微微點頭，如實說道：“此地有九層空間。”
他抬手朝身後的山峰指了指。
“每一層都有武道傳承。”
“越是後麵，武道傳承越深奧，越恐怖。”
“最後一層，是整個武宗的核心。”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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