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不會立刻緻死，但會慢慢侵蝕道基，讓我修為停滯，最後……早夭。”
老高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落握緊了劍柄。
“我前世死的時候，才三十七歲。”柳小妹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得有些苦，“本該是廚道剛起步的年紀。”
老高立刻架起沉海槐木竿。
“我把那傢夥的記憶釣出來。”老高道，“讓你當麵罵他，不對，是當麵咱們三個人揍他。”
沈落卻按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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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她看向柳小妹，“那是前世恩怨，早已過去。那人說不定早已輪迴轉世，甚至魂飛魄散了。你現在糾結這個，隻會亂了自己道心。”
柳小妹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漩渦中那些流動的記憶光點，看著那些屬於別人的悲歡離合。然後，她忽然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
眉眼彎彎，像放下了什麼很重的東西。
“其實我看到他後來也很慘。”柳小妹說，“因心術不正，廚道再無寸進。師父將他逐出師門後，他輾轉各地，最後在一個小飯館裡顛勺到死。”
“死的時候，身邊一個親友都沒有。鍋裡炒著最便宜的青菜，竈台油膩，牆壁發黑。”
她頓了頓，輕聲道：
“我忽然覺得……沒必要恨了。”
“他害死了前世的我，但他自己也沒活成想要的樣子。而且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柳小妹，不是那個早夭的廚娘。”
老高看著她，像是明白了什麼。
沈落也鬆開了握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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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妹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離體後，竟在空中凝成一縷淡淡的炊煙形狀，裊裊散去。
就在這一剎那——
嗡！！！
夢回百味鼎再次震動！
鼎身光華大放，那些新浮現的食譜紋路變得更加清晰、生動。鼎的品階，竟在剛才15品的基礎上，又提升了半品！
15.5品！
【叮！柳小妹道心圓滿，勘破前世因果！廚道境界提升，鼎隨主進，品階再升！】
係統提示音裡帶著讚歎。
柳小妹伸手，夢回百味鼎縮小落回她掌心。她撫摸著鼎身溫潤的紋路，眼中再無半分陰霾。
“好了。”她擡頭，笑容燦爛，“輪到你們釣了。”
老高和沈落這才鬆了口氣。
沈落看向老高：“你先？”
老高也不推辭。
他走到平台邊緣，架起沉海槐木竿。看著眼前緩緩旋轉的彩色漩渦，他想了想，該想什麼？
係統說全看緣分。
那就不刻意想什麼了。
老高閉上眼睛，放空心神。腦海裡浮現的，是最簡單的畫麵——一根釣竿，一片水，等待魚上鉤的寧靜。
他拋竿。
魚線沒入漩渦。
這一次，漩渦的反應截然不同。
那些光點沒有匯聚，反而紛紛避讓。漩渦深處的記憶畫麵開始加速流動，越來越快，快到幾乎看不清。
突然——
一道金光從漩渦較深處騰起，那金光並不刺眼，卻帶著某種熟悉的道韻。金光中，能看見無數細小的文字在流動，那些文字古老而陌生，不是現今任何一界的文字，卻偏偏讓人能看懂意思。
金光凝聚，化作一片殘破的玉簡虛影，被魚線穩穩釣了出來。
玉簡飄到老高麵前。
上麵刻著一行字：
《薑子牙釣魚日記·碎片一》
老高愣住了。
薑尚祖師爺的……日記？
他伸手觸碰玉簡。
玉簡化作金光，湧入他眉心。
腦海中，浮現出一段清晰的記憶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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