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遞給磐石。
磐石接過，碗還在手裡，粥已經少了一半。
他是直接仰頭“倒”進去的。
滾燙的粥水順著喉嚨滑下，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三兩口就把一碗粥喝得乾乾淨淨。然後，做了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舉動——
他伸出舌頭，開始舔碗底。
舔得很仔細，碗沿、碗底，每一粒米渣都不放過。最後碗乾淨得像是洗過，在微光下反著光。
柳小妹看得眼圈發紅。
她默默接過空碗，又盛滿，遞給下一個人。
反抗軍眾人排著隊，秩序井然，但每個人喝粥的速度都快得驚人。同樣是狼吞虎咽，同樣是舔碗底，有些人舔著舔著，眼淚就掉下來了，混在粥裡一起咽下去。
“姐姐，”一個瘦小的少年排在隊伍末尾，他捧著碗，眼睛卻盯著柳小妹裂開的鼎，“你的鍋……好像懷了。”
柳小妹低頭看看鼎身那七道裂紋，苦笑：“嗯。”
“是不是餓了？”她摸摸少年的頭，給他盛了滿滿一碗，“多吃點。”
少年用力點頭，捧著碗跑到角落，蹲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喝，每一口都捨不得咽得太快。
一鼎粥很快分完。
老高和柳小妹自己都沒喝上一口。
磐石把舔得發亮的碗還給柳小妹，臉上的表情自然了一些——雖然還是僵硬。
“多謝，”他說，“這粥……是我們這幾年來，吃過最好的一頓。”
“隻是普通靈米粥而已。”柳小妹搖頭。
“在這裡，能吃到‘正常’的食物，就是奢侈。”磐石看向廢墟深處，“未映射區沒有活物，沒有植物，隻有數據屍獸和廢棄垃圾。我們吃的……多半是從屍獸體內提取的、凈化過的數據能量塊，味道像嚼蠟。”
老高明白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難怪這些人看到粥會這樣。
“你們在這裡多久了？”他問。
“最早的一批，三百多年了。”磐石說，“後來陸陸續續有新人加入——都是受不了係統暴政，或者被執法者追殺，逃到這裡的人。現在營地有八十七人。”
“營地？”
“嗯，地下營地，在廢墟深處。”磐石看向老高和柳小妹，“你們剛來，對這裡不熟。屍獸有領主指揮，會定期掃蕩，落單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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