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終於，第一鍋【鮮蝦靈蔬羹】出鍋。
柳小妹盛出一碗，先遞給那位白髮老者：“您先請。”
老者雙手顫抖著接過，吹了吹，小心喝了一口。
然後，他愣住了。
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來，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淌。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隻是捧著碗，一口接一口地喝，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在嘴裡含很久。
“爺爺……”旁邊一個少年小聲叫他。
老者喝完最後一口，把碗底舔乾淨，才擡起頭，淚流滿麵：“是……是熱的……是活的味道……”
這句話像打開了閘門。
眾人排隊領餐，每人一碗羹，一串烤蝦或一塊烤魚。
沒有人爭搶，秩序井然，但每個人吃到第一口時的反應都差不多——愣住，然後要麼哭，要麼笑，要麼又哭又笑。
磐石分到一整條烤龍鬚鯉。
他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捧著魚，低頭猛啃。吃得滿臉油漬，魚刺都捨不得吐，嚼碎了咽下去。
吃完後，他抹了把嘴，看向老高，表情嚴肅得像在宣誓：
“同誌，你這份‘投名狀’，我們收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以後你就是自己人！”
老高哈哈一笑：“我們現在想走，估計你們也不讓走了啊。”
磐石嘴角扯了扯，沒否認。
那個瘦小的少年——後來老高知道他叫“小碼”，父母被執法者殺害，被反抗軍救下後一直跟著——此刻正躺在地上，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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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頭看著營地上方閃爍的故障指示燈，喃喃道：
“媽媽，我好像吃到‘幸福’了……”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營地裡格外清晰。
不少人眼圈又紅了。
飯後，磐石帶著老高和柳小妹參觀營地。
“這裡是武器工坊，我們用數據殘片打磨武器。”
“這裡是凈化室，從屍獸體內提取可食用能量。”
“這裡是……”
他走到營地最深處，推開一扇相對完整的金屬門。
裡麵是個不大的艙室，約三丈見方。牆壁是某種生物兼容材料，表麵有規律的脈動光紋。艙內充滿溫和的、帶著生命氣息的淡綠色氣體，呼吸一口，就感覺渾身舒暢。
“這是育機艙，”磐石說，“原本是伺服器維護生物元件的修復艙，我們改造後，發現它能緩慢恢復傷勢。”
他看向老高：“你們那位昏迷的同伴，可以轉移到這裡。效果應該比你們的洞天法寶更好。”
老高眼睛一亮。
這正是他們需要的！
他立刻進入天河生態珠，將沈落小心抱出，安置在育機艙中央的平台上。
淡綠色氣體自動包裹上來，形成一層光膜。沈落的呼吸明顯平穩了一些，臉上血色又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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