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陽背上包袱，“沒人能替我們跑。”
“我讓弟子送些傷藥與乾糧。”
“不用。”蘇牧陽搖頭，“我們走官道，太顯眼。繞山小路更快，也更安全。”
陳玄機看著他們三人背影，忽然道：“若真如你所說，這場風波牽連甚廣……你們可有盟約組織？”
“暫時沒有。”蘇牧陽腳步未停，“現在能信的，隻有眼前這三雙腳。”
“好。”陳玄機點頭，“若需援手，紫陽觀願為先鋒。”
蘇牧陽回頭，笑了笑，沒說話，隻抬手拱了拱。
三人轉身離去，沿著山道往下走。
甲邊走邊嘀咕：“總算信了，不容易啊。”
“他不是不信。”蘇牧陽道，“他是不敢信。一旦信了，就得動起來，就得擔責。沒人願意在清修半輩子後，突然被告知——你家門檻底下埋著雷。”
乙喘了口氣：“可咱們呢？咱們連雷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隻能一路聞著火藥味跑。”
“那就繼續聞。”蘇牧陽腳步加快，“隻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能讓那七個數字變成七座墳。”
山風漸起，吹散三人話語。
他們穿過一片鬆林，前方岔路分出三條，一條通官道，兩條隱入山脊。蘇牧陽毫不猶豫，選了左側那條窄道。
甲跟上：“走這邊？不是說繞山更安全嗎？”
“安全是假的。”蘇牧陽眯眼看了看天色，“他們既然敢留標記，就說明不怕我們查。反而走大路，他們可能覺得我們不敢，更容易放鬆警惕。”
乙苦笑：“所以我們現在是‘反向反向操作’？”
“差不多。”蘇牧陽嘴角微揚，“你以為我在逃，其實我在追。你以為我在躲，其實我在找。”
甲突然壓低聲音：“等等，前麵有人。”
三人立刻止步。
前方十丈，一名樵夫模樣的漢子正彎腰拾柴，動作自然，毫無破綻。
蘇牧陽沒動，隻盯著他腳底。
那人穿一雙粗布鞋，鞋底乾淨，無泥無痕——可昨夜下雨，山路泥濘，不可能走得如此整潔。
“不是樵夫。”他低聲說，“是探子。”
甲握緊刀柄：“要不要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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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蘇牧陽搖頭，“讓他走。他知道我們發現了，反而不敢輕舉妄動。我們現在要的是速度，不是糾纏。”
三人放緩腳步，裝作未覺，從另一側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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