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完,他合上本子,抬頭:“這就算是開始了?”
“算是。”蘇牧陽望著最後一條消失在山口的歸鳥身影,“接下來的日子,可能天天都是這種記錄。也可能某天早上,翻開本子,全是血字。”
甲沒接話,隻是把冊子小心收進懷裡。
夜色漸濃,了望台上隻剩兩人身影。遠處,一隻信鴿撲棱棱落在屋簷,抖了抖翅膀,未曾鳴叫——它隻是尋常歸巢,並無攜帶竹管。
蘇牧陽伸手,輕輕按在劍柄上。那裡依舊空著,劍還在庫房掛著,他這幾天連劍都沒佩。
“你知道最難的是什麼嗎?”他低聲說。
甲搖頭。
“不是找人,不是定規,是堅持。”他望著漆黑的驛道,“大多數人,都能在打完仗後喊幾句‘要防備’,但等太陽照了三天,飯吃了五頓,傷養好了,就會覺得——沒事了。”
他停頓一下,聲音輕得像自語:“可敵人不會因為你覺得沒事,就真的消失。”
甲搓了搓臉,忽然咧嘴一笑:“那我明天開始,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問有沒有新報。”
“不必刻意。”蘇牧陽終於轉過身,“隻要你心裡還想著這件事,就夠了。”
他們走下了望台時,乙正在下麵等著,手裡捧著一碗熱湯。
“給你倆暖身子的。”他說,“順便問一句……咱們的情報網,有名字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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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陽停下腳步。
“暫時沒有。”
“要不叫‘耳目堂’?”
“太張揚。”
“那‘風聞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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