綻放。七片葉子如劍,中心是緊緊閉合的蓓蕾,線條簡潔而神秘。
經卷圖頁上,“七葉蓮心”妖異盛開,殷紅花蕊如血,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兩幅圖,一簡一繁,一含苞一怒放,卻仿佛同根同源,遙相呼應!
沈清漪的目光死死釘在兩幅圖之間,腦海中如同有驚雷炸響!師傅從未告知這圖騰代表何物!隻說是師門標記!可如今…這標記竟與煉製那控製人心、謀財害命的邪毒核心藥引“七葉蓮心”高度吻合!
難道…難道師傅…與這“往生蓮台”邪教有關?!
難道那枚牽動“舊債”的玉扣…那“血染蓮台”的警告…所指的“舊債”,竟是…
一個極其可怕、讓她渾身冰涼的念頭不受控製地竄起!
“砰!”
書房門被猛地撞開!雷震那魁梧的身影帶著一身汗氣和鬆針碎屑衝了進來,黝黑的臉上還帶著追打武僧留下的擦傷,神情卻異常激動!
“大人!沈姑娘!查到了!俺查到了!”他喘著粗氣,聲音洪亮,瞬間打破了書房內死寂般的凝重,“那紫色毒丸…哦不,是‘牽機引’!俺按沈姑娘說的,重點查慈雲寺後山!果然!在靠近後山斷崖的一處廢棄藥圃裡,發現了剛被翻動過的新土!挖開一看,下麵埋著好些燒過的藥渣和破碎的瓦罐!旁邊還找到幾根剛枯萎沒多久的藤蔓根須!俺把東西都帶來了!那藥渣的味道,跟沈姑娘說的一模一樣!還有…”他獻寶似的將手裡一個油紙包和幾根枯藤放在書案上,目光掃過沈清漪慘白的臉和桌上攤開的兩本書,也沒多想,順口就把他剛打聽到的另一件事說了出來:
“哦對了!寺裡有個老得快走不動道的老火工偷偷告訴俺,說那藥圃,是很多年前,寺裡一個懂醫術的掛單和尚弄的!那和尚法號叫…叫啥來著…哦對!叫‘明淨’!後來聽說犯了戒律,被趕走了!他還說,那和尚走的時候,好像還偷了寺裡一件很重要的東西!氣得當時的方丈…也就是慧覺的師父,差點背過氣去!那東西…好像就跟這‘七葉蓮心’有關!”
“明淨?!”一直沉浸在巨大震驚和恐懼中的沈清漪,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她猛地抬起頭,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極度的驚駭、難以置信和一種近乎崩潰的痛苦!
明淨!
這個法號…她聽過!
在她很小的時候,在她父親沈正清一次醉酒後的痛苦囈語中,她不止一次地聽到過這個名字!帶著刻骨的恨意和錐心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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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淨…賊子…害我摯友…奪我…奪我…”
父親從未明說“奪”走了什麼,但此刻,雷震的話、那枚玉扣、這“七葉蓮心”的圖騰…所有線索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她的心臟!
難道…難道當年害父親摯友蒙冤流放、導致陸明淵父親慘死的罪魁禍首之一…就是這個法號“明淨”、懂得煉製“七葉蓮心”的慈雲寺掛單和尚?!
難道師傅…也和這“明淨”有關?!那本以“七葉蓮心”為圖騰的醫書…
“噗!”一口鮮血毫無征兆地從沈清漪口中噴出!濺落在麵前攤開的《南疆異毒考》和那卷邪教經卷上!點點猩紅,染紅了靛藍的布麵和泛黃的紙張,也染紅了那兩株妖異神秘的七葉圖騰!
“沈姑娘!”陸明淵和雷震同時驚呼!
沈清漪的身體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巨大的精神衝擊和連日奔波的疲憊如同山崩海嘯般襲來!她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向後倒去!
“小姐!”玲瓏的尖叫聲從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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