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特旨嘉許,並諭:沈氏女醫術通神,實乃社稷之幸。著其暫留清河,協查地方遺留之異症,待案情徹底了結,再行歸京。欽此。”
協查地方異症?暫留清河?!
這道口諭,如同第二道驚雷!瞬間擊中了屏風後的沈清漪!
皇帝…怎會知道她在此地?還知道她救了陸明淵?!甚至…下旨讓她“暫留”?!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瞬間爬遍全身!她猛地看向那宣讀旨意的宦官,對方那看似平靜無波的眼神深處,分明帶著一絲洞悉和…屬於父親沈正清那派係的、特有的深沉算計!
陸明淵接過聖旨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他豁然抬頭,銳利如刀的目光第一次,帶著十二萬分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直直射向屏風後那道素色的身影!
沈…沈學士之女?!
內閣大學士沈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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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朝堂上與他理念相左、甚至隱隱是他追查父親舊案最大阻力之一的沈正清?!
沈清漪…竟然是沈正清的嫡長女?!那個傳聞中久居深山、不諳世事的“京城第一美人”?!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風暴般衝擊著陸明淵的理智!玉扣之謎、舊債牽連、救命之恩…所有的線索和疑團,在這一刻,被“沈正清之女”這五個字,徹底顛覆、重組!指向了一個更加複雜、更加凶險的漩渦中心!
“陸大人,接旨吧。”宦官的聲音打斷了陸明淵翻騰的思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再次叩首:“臣…領旨謝恩。”
宦官上前一步,親手將陸明淵扶起,臉上堆起程式化的笑容:“陸郎中(已改口),恭喜高升。沈大人(指沈正清)得知愛女無恙,又立此功勞,亦是老懷大慰。特托咱家轉告…”他湊近陸明淵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意味深長地說道:“…小女頑劣,此番任性離京,多虧陸郎中照拂。然女兒家終是嬌弱,查案凶險之地,還望陸郎中…多多費心,勿使涉險。沈大人…必有厚報。”
這看似關切、實則警告意味十足的耳語,如同冰冷的毒蛇,鑽入陸明淵耳中!他眸色瞬間變得更加幽深冰冷,麵上卻不動聲色,隻微微頷首:“天使放心,陸某…省得。”
宦官滿意地笑了笑,又寒暄了幾句場麵話,便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帶著屬於宮廷的威壓,如來時一般迅疾地離開了縣衙。
大堂內,沉重的氣氛並未因天使的離去而消散,反而更加壓抑。
衙役們大氣不敢出。雷震看著陸明淵手中那卷明黃的聖旨,又看看屏風方向,濃眉擰成了死疙瘩,顯然還沒完全消化這爆炸性的消息。柳如眉臉上的狂喜早已僵住,她看看陸明淵,又看看屏風後隱約的素色身影,眼中充滿了嫉妒、不甘和一種被徹底愚弄的憤怒!沈清漪…竟然是內閣大學士的女兒?!身份如此顯赫?!那她柳如眉算什麼?!
陸明淵站在原地,手中那卷明黃的聖旨仿佛有千鈞之重。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穿過屏風的縫隙,第一次,以一種全新的、帶著審視、疑慮、震驚和無比複雜的目光,鎖定了那道素色的身影。
“沈…姑娘。”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那“姑娘”二字,第一次帶上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分量。不再是疏離的客套,而是確認了一個足以顛覆一切的驚世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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